夜色降临时分，她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回头。床单上还残留着暧昧的褶皱，我的手臂悬在半空，不敢碰她裸露的肩头。
半小时前她蜷缩在我怀里，发丝蹭着我的小腹。呼吸渐重时我低头看她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。后她突然别过脸，用被子蒙住半张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\"弄疼你了？\"我试探着抚摸她的后背，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她摇摇头，鼻腔里发出闷哑的抽气声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她湿润的眼角凝成碎钻。
我们已经三天没好好说过话。早餐时她把煎蛋推到我面前，却回避我的视线；散步时我牵她的手，她的手指会不自觉蜷缩。昨夜她翻身时背对着我，脊椎绷成僵硬的弧线，像一枚即将离弦的箭。
我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。秋风卷起她米白色风衣的下摆，她看见我时脚步顿了顿，睫毛上还沾着雨丝。\"我知道你不舒服。\"我把热奶茶塞进她手里，\"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着。\"
她突然伸手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胸口。\"不是你的错。\"她声音发颤，\"只是突然觉得...我们好像只剩下这些了。\"我才惊觉最近总在深夜相拥，却很久没在清晨吻过她的额头。
周末带她去了初遇的咖啡馆。她搅动着拿铁，奶泡在杯壁画出不规则的圆。\"那天你穿件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。\"她忽然笑起来，\"我偷偷数你往咖啡里加了五块方糖。\"阳光穿过玻璃窗，在我们交叠的手背上流淌成金色的河。
晚上她靠在沙发上看电影，我从身后轻轻环住她。指尖掠过她锁骨时，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瑟缩。片尾幕升起时，她转身吻我，带着拿铁的甜香。\"下次，\"她咬着我的耳垂，\"能不能先吻吻我的眼睛？\"
台灯昏黄的光里，我看见她眼角的细纹在笑。原来亲密不是一场急切的奔赴，而是在抵达终点前，先牵起对方的手慢慢走。我们都在学习如何去爱，在笨拙的触碰里，找到属于彼此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