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君最后究竟和谁在一起了?

美君最后和林墨在一起

深秋的梧桐叶落满青石板路时,美君站在巷口那家老咖啡馆门前。玻璃窗里映出林墨的身影,他正低头擦拭刚收来的旧相机,指腹摩挲过黄铜镜头,像在触碰一段被时光磨洗的往事。

他们认识十五年了。从中学教室的邻座到大学图书馆的对桌,林墨始终是那个在她画纸旁放好温水的人。美君曾以为这只是习惯,直到三年前她提着行李箱要去南方写生,林墨沉默地往她背包里塞了一包家乡的桂花糖,说:“记得给相机穿好雨衣。”

后来她在南方遇见了周航。风风火火的摄影师,开着改装越野车穿越戈壁,镜头里全是惊心动魄的日落与星空。周航会带她去山顶等第一缕晨光,在篝火旁弹吉他,说要和她一起拍下全世界的风景。美君的心像被骤雨打湿的画布,晕开了从未有过的斑斓。

但去年冬天她急性阑尾炎住院,第一个出现在病房的是林墨。他连夜坐火车赶来,羽绒服上还沾着北方的霜,手里提着保温桶,里面是熬得糯软的小米粥。周航在电话里说刚到青海,信号不好,匆匆挂了线。美君看着林墨用棉签沾温水帮她擦嘴唇,忽然想起中学时她发烧,也是他逃课去药店买退烧药,被老师撞见时抢着说药是给自己买的。

出院后美君回了家乡。林墨在老巷子里开了家旧物店,橱窗里摆着她画坏的素描、他收集的老唱片,还有两只缺角的咖啡杯——那是大学时他们常去的咖啡馆倒闭前,林墨偷偷藏起来的。

“为什么不等我?”美君问过他。

他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梢:“我怕你回来时,找不到路。”

此刻梧桐叶又落了一片在美君肩头。她推开门,风铃叮当作响。林墨抬头看见她,眼里的光像被点亮的煤油灯。他放下相机,从柜台后走出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画夹,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手背。

“锅里炖着排骨藕汤。”他说。

美君嗯了一声,弯腰捡起脚边一片整的梧桐叶。叶脉清晰如掌纹,像极了他们走过的那些平淡却扎实的日子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落在斑驳的木地板上,像一幅刚刚成的素描,温暖而笃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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