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友每晚熄灯后开巨亮台灯我该怎么办?

深夜“探照灯”:我的宿舍光影博弈

宿舍楼的灭灯铃响过第三遍时,上铺的遮光帘突然漏进一道刺眼的光。我眯着眼看见林薇的台灯正对着我的床帘,白炽灯管在寂静的夜里像截烧红的铁丝,把我的被子照得发亮。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周在熄灯后拉开台灯复习了。

最初我试着用被子蒙住头,棉絮吸收了部分光线,却挡不住那种穿透布料的灼热感。后来我网购了号称“夜视级”的遮光眼罩,硅胶边缘勒得眼眶发疼,醒来时睫毛上还沾着纤维碎屑。有天半夜实在忍不住坐起来,看见林薇的影子在墙上晃成巨大的轮廓,钢笔划过笔记本的沙沙声格外清晰。

我开始在白天刻意和她讨论作息问题。“最近总失眠,可能是对光线太敏感。”我说这话时,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,镜子反射的光晃得我眯起眼。她随口应着“那真挺难受”,手指却熟练地拧开了桌上的台灯——下午三点钟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
转折发生在某个暴雨夜。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,我看见她的台灯灭了,应急灯的暖光里,她正借着微弱光线收书本。“灯管烧了。”她声音带着点懊恼,我忽然开口:“我这里有个闲置的暖光小灯,瓦数很低。”那个晚上,橘黄色的光晕圈住她的书桌,我的床帘终于回归安稳的黑暗。

后来我们达成了声的默契。她总把台灯朝墙的方向倾斜三十度,灯罩上蒙着半张白纸。有时我起夜,会看见那团柔和的光在墙上投出她低头写的剪影,像幅安静的素描。原来决问题的钥匙,藏在彼此都不肯先触碰的沉默里。现在每当灭灯铃响起,我知道那束光会如约而至,不再是灼人的探照灯,而是深夜里互相体谅的微弱星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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