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娇的温度
她总爱在厨房门口抱着我的腰。刚洗菜的手指还带着水珠，冰凉地贴在我腰侧的衣料上，像串细碎的冰棱突然化开。我握着锅铲的手腕被她整个圈住，温热的脸颊埋在我后颈，呼吸间的甜香混着菜籽油的气息漫上来。\"再抱五分钟。\"她的声音黏在我皮肤上，像颗被体温焐软的水果糖。我能感觉到她蜷起的脚趾在拖鞋里轻轻蹭我的脚踝，发梢扫过耳垂时带着微痒的触感。抽油烟机嗡嗡转着，锅里的番茄开始咕嘟冒泡，而我的手腕正被她越收越紧，仿佛要嵌进我的骨头里。
这种时候我总会关火。转过身时她的睫毛还湿漉漉地垂着，像沾了晨露的蝶翼。她仰头看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，细碎的绒毛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。我抬手想揉她的头发，手指却被她顺势咬住。
\"不许动。\"她含糊地说，牙齿轻轻磨着我的指节。我闻到她发间的柑橘香，混着刚喝的草莓牛奶味，像被阳光晒暖的果篮。她的指甲修剪得圆圆的，陷进我后背的布料里，带着点孩子气的蛮横。
每次这样抱着，我都觉得喉咙发紧。她的脸颊贴在我胸口，我能数着她心跳的节奏，和我的心跳慢慢重合。她会突然抬头用鼻尖蹭我的下巴，像只讨食的小猫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颈窝里。
这时我会低下头。她的嘴唇总是很软，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。每次吻下去的时候，她都会轻轻颤抖，然后更用力地抱住我的后背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肤里。厨房的瓷砖凉丝丝地贴着我的脚踝，锅里的番茄还在咕嘟响，而我们的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，像幅被揉皱又慢慢展平的画。
她总是在吻够了以后把头埋回我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：\"还要抱。\"我摸着她发烫的耳朵，听着抽油烟机渐渐停了，窗外的车流声漫进来。锅里的番茄大概已经熬成了酱，可我觉得，就这样站到天黑也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