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天气该如何形容?

六月的天气怎么形容

六月的清晨总带着点未褪尽的凉。草叶尖挂着昨晚的露水,风过处,空气里浮着潮湿的泥土气,像刚拧干的棉毛巾,带着点清冽的软。阳光这时候还没全醒透,斜斜地穿过槐树叶,在地上织出碎金似的光斑,走在下面,额角刚要沁出的薄汗,就被风轻轻拭去了。

到了晌午,天忽然就晒得发狠。日头悬在头顶,蝉在老榆树上扯着嗓子喊,一声叠一声,把空气都喊得发烫。柏油路被晒得发软,踩上去鞋底黏黏的,能听见沥青融化的微响。卖冰棒的自行车叮铃铃晃过街角,泡沫箱里腾起的白气,刚冒头就被热浪吞了。这时候连狗都懒得动,蜷在墙根下吐舌头,舌头粉红,像块浸了水的棉絮。

但六月的天说变就变。上午还晴得晃眼,午后西边忽然滚来一团墨云。先是风卷着沙粒扑脸,树叶子翻着白哗哗的背,接着豆大的雨珠砸下来,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响,像谁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银。院角的荷叶被雨打得东倒西歪,水珠却在叶面上滚来滚去,亮得像撒了把星星。雨来得急,去得也快,不过半个时辰,云就散了,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得地上的水洼亮晶晶的,空气里浮着青草和泥土的腥甜,像刚洗过的衣裳。

傍晚时节最是舒服。西天烧起橘红的晚霞,把云絮染成蜜色,风里带着荷塘的清香。老人们搬了竹椅坐在巷口,摇着蒲扇说闲话,扇子上的竹篾被磨得发亮。孩子们追着蜻蜓跑,红蜻蜓飞得低,翅膀在暮色里闪着透明的光。偶尔有晚归的燕子掠过墙头,翅膀剪碎了最后一点夕阳,留下一串呢喃的影子。

夜里的风最是体贴。月亮挂在柳梢上,清辉落满窗纱,竹席子被吹得微凉。远处稻田里传来蛙鸣,一声接一声,像谁在拨弄琴弦。檐角的风铃偶尔响一下,叮——当——,声音轻得像梦。这时候若推开窗,会看见露水又悄悄爬上了窗台,在月光下凝成细小的银珠,等着明天的太阳来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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