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幺水调家家唱下一句是什么
“六幺水调家家唱”的下一句是“白雪梅花处处吹”。这句诗出自唐代刘禹锡的《竹枝词九首·其九》。彼时的长安,大概是被歌声与乐声浸着的。春日里,朱雀大街的柳荫下,卖花姑娘的竹篮里晃着初绽的桃花,嘴里哼的是“六幺”的调子;暮色中,曲江池边的酒肆里,半醉的书生拍着栏杆,和着歌女的琵琶唱和,也是这熟悉的旋律。“六幺”原是唐时教坊大曲,羯鼓敲起来,琵琶弦急,本是宫廷宴乐的常客,不知何时却溜出了朱门高墙,成了市井里巷的寻常声音。孩童追着风筝跑,嘴里咿呀的是它;老媪坐在门墩上择菜,指尖打着拍子,哼的还是它——“家家唱”三个,原不是虚言,是乐曲真真切切地融进了烟火气里,成了日子的一部分。
而“白雪梅花处处吹”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若说“六幺水调”是人间的热闹,那“白雪梅花”便是风里的清声。或许是竹笛,或许是玉箫,在杨柳依依的河岸,在月照西楼的窗下,一声声吹开来。“白雪”是古曲名,清越如霜;“梅花”或指《梅花落》,冷香沁骨。它们不像“六幺”那样直白地热闹,却自有穿透力——春夜里,它跟着东风掠过新绿的树梢;秋雨中,它随檐角的风铃一起轻颤。你说不清是在哪家的院里,哪条的巷口,只觉得这乐声处不在,像空气一样自然。
刘禹锡写竹枝词,本就是为了捕捉这民间的鲜活。他从蜀地的山歌里听出了真意,也从长安的市井中看到了生机。“家家唱”与“处处吹”,原是寻常的场景,却被他轻轻一句记下,便成了一幅流动的唐代音画——那里有歌有乐,有柴米油盐的烟火,也有风花雪月的清欢。千年过去,或许“六幺”的调子已难再闻,“梅花”的笛音也散在风里,但那句“白雪梅花处处吹”,依然能让我们想起,曾有那样一个时代,歌声与乐声,是寻常巷陌里最动听的背景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