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不疑为何要抄程少商的家?

凌不疑为何要抄程少商的家

长安城的雪夜,羽林卫围困程府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凌不疑披着玄甲立在门楼下,手中虎符泛着冷光,与他看向府内的眼神一般寒彻。旁人都道是程家触怒天威,唯有他自己知道,这把为复仇燃起的火,烧的是心头最柔软的地方。

彼时霍氏旧案已隐忍十余年,凌不疑在暗夜里编织的罗网即将收束。可凌益老奸巨猾,将党羽渗透到军政各处,程始手握京畿兵权,恰是凌益欲拉拢的关键棋子。当密探呈上凌益以程少商性命要挟程始的密信时,凌不疑知道必须先动手——不是为了摧毁,而是为了隔绝。

他记得程少商在骅县油灯下画军械图的模样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混着她不服输的嘟囔:\"谁说女子不能懂这些?\"那双手能描出精巧机关,也能在他受伤时笨拙地裹伤。他更记得程始夫妇将少商护在身后的模样,那份寻常人家的温暖,曾是他暗天日的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
抄家的旨意由他亲手拟就,句间藏着人能的深意。查抄的名册避开了程家真正的根基,只抄没了凌益暗中送来的\"罪证\"——那些本会将程家拖入深渊的馈赠。当少商穿着单薄的襦裙冲出来,指着他骂\"背信弃义\"时,他看见她眼中碎掉的光,像极了当年霍家灭门那日,母亲临终前熄灭的烛火。

羽林卫翻箱倒柜的声响里,他盯着程家祠堂的方向。那里供着程氏列祖列宗的牌位,此刻应当正对着他这个\"逆贼\"。他知道少商不会懂,此刻的雷霆手段,是为了让她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,能站在安全的屋檐下。就像当年霍君华将他藏进枯井,用自己的性命换他一线生机。

雪落在凌不疑的甲胄上,瞬间融化成水。他转身离去时,听见程少商带着哭腔的嘶吼:\"凌不疑,我再也不要见到你!\"他攥紧拳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这正是他想要的。让她恨他,总好过让她陪他一起坠入地狱。

暮色中程府的灯笼一个个熄灭,唯有他靴底碾碎冰晶的声音,在寂静的长街上敲出冰冷的节奏。他知道这条路定孤独,身后是爱人的误,身前是血海深仇,但只要能护住那盏曾照亮他生命的灯,负尽天下又何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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