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家跟念家有什么区别?

恋家与念家

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家。有人提到家,眼里是不愿挪步的眷恋;有人想到家,唇边是隔着山水的轻叹。恋家与念家,像一枚硬币的两面,同是对家的深情,却有着不同的温度与形状。

恋家的人,总把家当作贴身的棉袍。邻居家的女儿二十岁了,填大学志愿时固执地只选本市院校,理由是“妈妈做的糖醋排骨隔夜就不鲜了”。工作后她租的房子离父母家仅十分钟路程,每日通勤再累,也要拐回家吃晚饭。朋友约她周末去邻市看展,她摆摆手:“家里的沙发比酒店舒服。”她不是怯懦,只是家于她而言,是戒不掉的习惯——清晨厨房的油烟味,傍晚阳台晾晒的衣物香,甚至父亲看报时沙沙的翻页声,都是她赖以呼吸的空气。恋家的人,是把家穿在了身上,离得近了才觉得暖和,稍远一步就像赤足踩在凉地上。

念家的人,常把家当作掌心的旧照片。老周在深圳打工十五年,每年只春节回去一次。他手机相册里存着老屋的木门,门框上还刻着儿子小时候的身高线;厨房吊柜里藏着一小罐母亲磨的花椒面,舍不得吃,说闻着就像回到了老家的灶台边。去年他在工地摔伤了腿,躺在病床上没告诉家人,却在夜里反复摩挲手机里全家福的边角。念家的人,是把家叠成了纸船,揣在怀里漂向远方。他们未必常回去,却总在某个瞬间——吃到一碗面想起母亲调味的手势,看到落叶想起父亲扫院子的背影——让思念突然漫上来,像涨潮时的海水,声却汹涌。

恋家是脚下的根,往土壤深处钻,越扎越紧;念家是天上的风筝,线攥在手里,飞得再高也知道方向。恋家的人怕家变得陌生,总想着回去看看窗台上的花有没有浇水;念家的人怕自己变得陌生,总记得把乡愁酿成酒,在异乡的夜里浅酌一口。

说到底,恋家是“舍不得走”,念家是“走了还想”。一个把家酿成了蜜罐,守着甜不愿离开;一个把家熬成了茶,离得越久越有回甘。论哪一种,都是人心最软的那部分——总有些温暖,值得我们用一生去惦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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