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了每天跑去前妻那，是为什么呢？
他总会在下班后绕到前妻楼下，有时提着她爱吃的蛋挞，有时只是站在单元门口抽支烟。离婚协议签了三个月，钥匙却还挂在他的钥匙串上，进门时的脚步声依然像过去十年那样轻。冰箱里的牛奶总是他来时才记得补充，她随口说过的\"灯管闪了\"，第二天就会有新的LED灯泡放在鞋柜上。他依然在雨天提前半小时出门，往她包里塞一把伞，仿佛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还是他生活里的坐标。
沙发上还放着他没看的书，书签停在第73页。洗衣机转动时，他会条件反射地去收阳台的衣服，叠好的衬衫依然按她喜欢的方式翻折领角。这些动作太熟练了，熟练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，身体还活在婚姻里。
她偶尔会问\"你到底想怎样\"，他却答不上来。或许是餐桌上少了一个人的碗筷，或许是深夜加班回家时，门口再也没有那双熟悉的拖鞋。有些习惯像藤蔓，早就在心里盘根错节，断了婚姻的根，却断不了生长的惯性。
他总说\"回来拿点东西\"，可带走的只有门口的垃圾。垃圾桶里的咖啡渍，灶台上没洗的锅，这些琐碎的痕迹成了他和过去唯一的联系。就像冬天里反复焐热的热水袋，明知已经凉透，却还是舍不得放手。
有时她加班晚归，会看到他的车停在老地方。车窗半降，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她知道他在等，却不知道他在等什么——等一句挽留，还是等自己彻底死心。
锁门时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晰。有些告别不是大张旗鼓的离开，而是像这样，每天来走一遍曾经的路，捡拾起散落在时光里的碎片，直到再也拼不出整的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