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究竟能有多少种不同的身份?

妈妈能有多少种身份?

清晨五点半,厨房的灯准时亮了。她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,在灶台前搅动锅里的粥,蒸汽模糊了眼镜片。这是她的第一种身份——厨师。粥里总卧着两个整的荷包蛋,是给上学的孩子和熬夜加班的丈夫的,她自己的碗里只有清粥,她说“我不爱吃蛋黄”。

孩子五岁那年发烧,半夜烧到39度。她用酒精棉一遍遍擦孩子的手心脚心,额头敷着凉毛巾,自己坐在床边不敢合眼。天快亮时孩子退了烧,她趴在床边睡着了,头发乱成一团,眼角有没擦干净的泪痕。这是她的第二种身份——医生,没有执照,却比谁都懂得剂量和分寸。

小学三年级,孩子的书包拉链坏了,她找出针线盒,戴着顶针缝补。顶针在指节上压出红印,线头在她指间绕了又绕,最后拉得紧紧的。“这样就结实了。”她把书包递过来,指尖沾着点蓝线的颜色。这是她的第三种身份——修理匠,修得了拉链,补得了袜子,连松了的晾衣架,她也能蹲在地上敲敲打打弄好。

初中时孩子和同学吵架,躲在房间里哭。她没敲门,只是端来一杯热牛奶,坐在床边削苹果。“想哭就哭一会儿,”她把苹果切成小块,“但要记得,别人的话是一阵风,自己心里的秤才最准。”这是她的第四种身份——树洞,装得下委屈,也藏得住道理,从不多问,却总能说到心里。

去年冬天,丈夫出差,屋顶的水管冻裂了。她踩着凳子上了阁楼,冰水顺着袖子往下淌,她咬着牙用胶带缠住漏点,下来时摔了一跤,膝盖青了一大块。晚上孩子发现了,她笑着说“没事,我皮实”,转身却悄悄贴了片止痛膏。这是她的第五种身份——超人,明明扛桶水都费劲,却能在家人需要时,突然长出三头六臂。

她的手机备忘录里,记着每个人的生日、爱吃的菜、过敏的药。孩子随口说一句“想吃外婆做的糖糕”,第二天早餐桌上就会出现热气腾腾的糖糕,她凌晨三点就起来揉面了。这是她的第六种身份——备忘录,不用云端存储,全凭一颗心记着。
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她年轻时的照片。穿连衣裙,扎马尾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那时她大概也没想到,后来会有这么多种身份吧。但现在的她,眼角有了细纹,双手有些粗糙,却比照片里更好看——因为每一种身份里,都藏着爱。

妈妈能有多少种身份?或许数不清。但说到底,所有身份都只有一个名字——妈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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