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办
那天我正在厨房切菜，他从背后突然搂住我的腰。刀锋在指尖顿了一下，生菜叶飘落在砧板上。十二岁的男孩已经有了结实的胳膊，带着汗味的呼吸喷在颈窝里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，像闷声的鼓点。他小时候总爱腻在我怀里，把脸埋在我胸口蹭来蹭去。那时我会笑着推开他，说\"小男子汉要独立\"。现在他的手掌贴着我小腹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，我猛地转过身，菜刀\"哐当\"砸在案台上。
\"妈妈？\"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挂上惯常的笑，\"跟你闹着玩呢。\"
冰箱嗡嗡作响，冷冻层结的霜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我盯着他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，那里还留着上周跟同学翻墙蹭的淤青。他个子蹿得快，喉结已经开始突出，说话时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。
夜里听见他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我站在门外咬着嘴唇。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，在地上织出细长的银线，像极了他小时候我给他掏耳朵用的棉签。那时他躺在我腿上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，连呼吸都是软糯的。
\"以后不准再这样。\"早餐桌上我把煎蛋推到他面前，盘子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。他正低头刷手机，闻言含糊地\"嗯\"了一声，反手去够牛奶盒时，肘部擦过我的乳房。
图书馆借来的青春期教育书躺在枕头下，被我翻得卷了边。那些铅像一群沉默的蚂蚁，爬满\"边界感\"\"性别认知\"\"家庭沟通\"的标题。阳台的风铃突然响起来，我冲过去关窗，看见他背着书包站在楼下，正抬头朝我的窗户张望。
上周家长会，老师说他最近成绩下滑，还在厕所偷偷看言情小说。我攥着成绩单在走廊站了很久，瓷砖冰凉渗进掌心。旁边展板上贴着优秀学生的照片，阳光在他们脸上镀着金边，像极了多年前我抱着刚满月的他，在医院走廊拍下的那张照片。
夜里他说梦话，含混地喊\"妈妈\"。我坐在床边，看见月光在他脸上流淌，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学走路，摇摇晃晃扑进我怀里的样子。那时他的小手紧紧揪着我的衣角，像抓住整个世界。现在他的手长大许多，指甲修剪得不够整齐，虎口处还有打游戏磨出的茧。
我轻轻握住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，这双手昨天刚帮我拎过 groceries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床头柜上的台灯昏黄，在墙上投出两个交叠的影子，像株相依为命的植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