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山囚鸟
我找到了一本这样的小说。车窗外的柏油路不知何时变成了颠簸的土路,林薇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中醒来,头痛欲裂,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她记得自己在人才市场外被一个自称老乡的女人递了瓶水,之后便失去了意识。现在,她躺在一辆破旧面包车的后座,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着,嘴里塞着布条。
“醒了?”一个粗嘎的男声从驾驶座传来,透过后视镜,她看到一张布满沟壑的脸,眼神浑浊而贪婪。车最终停在一个偏僻山村的村口,泥土混合着牲畜粪便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一个瘸腿的男人付了钱,将她像拖牲口一样拽下车。
林薇被关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,墙角堆着干草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烟草味。门是厚重的木板门,从外面用铁锁锁着。那个瘸腿男人叫王大山,是花了三万块钱把她买来的“媳妇”。他每天会送来两碗糙米饭和一碗看不出是什么的野菜汤,除此之外,便是长久的沉默和令人窒息的监视。
夜色降临时,山里的风呜咽着穿过窗棂,像数冤魂在哭泣。林薇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,眼泪声地滑落。她想家,想城市里的霓虹和父母温暖的怀抱。白天,她曾试图反抗,用尽力气嘶吼,换来的却是王大山更粗暴的对待和左邻右舍麻木的围观。那些村民,论男女老少,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件物品,一件属于王大山的私有财产。
一天清晨,王大山的母亲,一个颧骨高耸、眼神刻薄的老妇人,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,咧着没牙的嘴说:“喝了吧,喝了就能给大山生娃了。”林薇死死闭着嘴,碗却被粗暴地灌到嘴边,苦涩的液体呛入喉咙,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绝望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。
她知道,不能坐以待毙。这个被大山环抱的村落,是一座形的监狱,而她,就是那只被囚禁的鸟。窗外,偶尔会有背着柴薪的孩子经过,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,只有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早熟。林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但心底深处,一丝微弱的火苗却从未熄灭——她要逃出去,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王大山似乎放松了警惕,有时会忘记锁门。这天黄昏,他喝得酩酊大醉,倒在院子里的石磨旁不省人事。林薇的心狂跳起来,她悄悄溜到门口,轻轻拉开门闩。晚风吹进来,带着山林的气息,也带着自由的召唤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沉睡的村庄,咬紧牙关,朝着记忆中公路的方向,跌跌撞撞地跑进了边的夜色里。身后,传来王大山母亲尖利的叫喊声,以及狗的狂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