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病还需心药医啊
张大妈的咳嗽声从春末咳到深秋,药罐子换了三个,眉头却一天比一天紧。邻居们常看见她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,望着巷口发呆,手里攥着儿子的成绩单,指节泛白。那天下午,邮递员的电动车刚停稳,黄澄澄的录取通知书就像只蝴蝶飞进了院门。张大妈颤巍巍拆开信封,当“北京大学”四个字跳进眼里时,她突然捂住嘴,几十年没掉过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红纸上。
当晚,老伴发现她把降压药落在了桌上。“你今天没吃药?”“忘了。”张大妈摆摆手,却把录取通知书端端正正摆进相框,搁在床头。第二天一早,她居然自己蒸了馒头,还哼起了年轻时的小调。
“神了!”老街坊们聚在茶馆里议论,“前儿个还扶着墙走,今个就利索了。”张大妈听见了,笑着往众人手里塞喜糖:“我这病啊,就是等娃的好消息呢。”
如今的张大妈,每天清晨提着菜篮逛早市,步子轻快得像阵风。菜贩逗她:“张大婶,您这精气神,年轻人都比不过。”她朗声笑起来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蜜:“我家小子有出息了,我这心里头啊,亮堂!”药罐子早被收进了柜底,落了层薄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