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后的走廊总是弥漫着粉笔灰和消毒水的味道。当那个平时不太说话的男生站在我面前,说\"有东西想给你看\"时,夕阳正斜斜地切过他的侧脸。我攥紧书包带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在远处的喧闹里。
他带我穿过器材室旁的窄巷,空气渐渐变得潮湿。生锈的铁门后是废弃的储物间,角落里堆着蒙尘的课桌椅。\"就在里面,\"他伸手去推那扇吱呀作响的门,我突然抓住了冰凉的门框。
\"这里太黑了,\"我退后半步,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,\"有什么东西不能在教室给我看吗?\"他的手停在门把上,阴影里看不清表情。远处传来操场散的哨声,这提醒着我此刻应该在回家的路上。
当他再次靠近时,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\"我妈妈会担心的,\"我把书包挡在身前,声音比想象中镇定,\"如果是重要的事,明天课间再说吧。\"储物间的门在我们之间半开着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他终于放下了手。我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,快步穿过窄巷时,砖缝里的野草拂过脚踝。教学楼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,我数着台阶跑上三楼,直到看见值班老师的身影才放慢脚步。
教室里只剩下值日生,夕阳把课桌椅染成温暖的橘色。我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,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。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掠过操场,远处的居民楼亮起了第一盏灯。书包侧面的水壶晃了晃,里面的水还带着中午的余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