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南苇的房间里发生的事
徐凤年推开那扇门时,裴南苇正坐在梳妆台前。烛光摇晃,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,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。她没回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:\"世子深夜至此,不怕隔墙有耳?\"徐凤年关上门,走到她身后。铜镜里映出两张脸,一张英挺锐利,带着少年人的桀骜;一张妩媚天成,眼角眉梢都是熟透了的风情。\"怕什么?\"他伸手,指尖划过她的鬓角,\"这整座城都是我的。\"
裴南苇终于转过身,仰头看他。烛光在她瞳孔里跳动,像两簇小火苗。\"世子想要什么?\"她声音很轻,带着钩子,\"是想要我这身子,还是想要听几句违心的软话?\"
徐凤年俯身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。\"你说呢?\"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酒气,\"靖安王能给你的,我能给;他不能给你的,我也能给。\"
裴南苇忽然笑了,像一朵盛开的罂粟。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指甲轻轻划过他的喉结。\"那世子可得拿出点真本事。\"
话音未落,徐凤年已将她打横抱起。裴南苇惊呼一声,却顺势搂住他的腰,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。床榻陷下去时,帐幔垂落,将两人裹进一片昏暗中。
衣物散落一地,像被秋风扫落的枯叶。喘息声、低吟声、床板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夜里织成一张绵密的网。她是久经风月的靖安王妃,他是花丛老手的北凉世子,两个人都像是经验丰富的猎手,却又在这场角力中,渐渐迷失了自己。
徐凤年的动作起初带着征服的意味,如狂风骤雨般猛烈。裴南苇却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柔弱,她时而迎合,时而抗拒,像一株柔韧的水草,在浪涛中扭动、缠绕。她的指甲掐进他的后背,留下深深的红痕;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腰肢,激起一阵战栗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停雨歇。两人都累极了,并排躺在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帐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恰好落在裴南苇汗湿的锁骨上,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徐凤年侧过身,看着她紧闭的眼睫。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,她站在靖安王府的桃花树下,清冷得像一朵雪莲。可此刻,她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几乎将他融化。
\"为什么?\"裴南苇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,\"为什么是我?\"
徐凤年沉默片刻,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。\"大概是因为,\"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\"你够味。\"
裴南苇睁开眼,直直地看着他。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嘲讽,有迷离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。\"世子真是坦诚。\"她翻过身,背对着他,\"天快亮了,世子请回吧。\"
徐凤年没有动。他知道,今夜之后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这女人就像一剂毒药,明知危险,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。徐凤年终于起身,穿戴衣物。裴南苇依旧背对着他,仿佛已经睡着。只有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,她才轻轻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叹息:\"徐凤年,你会后悔的。\"
徐凤年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大步走了出去。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,他却觉得浑身燥热。他摸了摸鼻子,低声骂了一句:\"他娘的,这女人。\"
那一天,北凉世子扶墙而出的消息,悄悄在青州城内传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