倚楼听风雨的全诗表达什么意思?

倚楼听风雨里的烟火与清欢

檐角的铜铃刚被风掀起半寸,雨丝就斜斜撞过来了。你倚在朱漆栏杆上,指尖碰过冰凉的廊柱,桂香裹着湿润的水汽钻进衣领——这是暮春的雨,不似盛夏的暴烈,也不像深秋的萧索,像谁把江南的墨色磨淡了,细细匀在风里。

楼是老楼,木质的楼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,像岁月在轻声打拍子。你望着巷子里撑着油纸伞的行人,青石板上的水洼映着檐角的飞檐,像一面碎了的镜子。风忽然转了方向,雨珠砸在你臂弯里的青瓷杯上,溅起细小的白星子,茶烟就着风飘起来,绕着你的发梢打了个旋儿。

这时候你才懂,“倚楼听风雨”从不是躲在屋子里关紧门窗,而是站在一个刚好的位置——既不被风雨淋得浑身湿透,也不隔着玻璃看一场与己关的戏。你能听见风穿过老槐树的枝桠,像谁在翻一本旧书;能听见雨打在对面绣楼的窗纱上,像姑娘们埋着头绣牡丹时,银簪碰过绫罗的轻响;甚至能听见巷口卖花担子上的茉莉,在雨里舒展花瓣的声音——那是生活最本真的心跳,不是商场里的喇叭声,不是写字楼里的键盘声,是风与雨、花与树、人与岁月在悄悄说情话。

巷口的酒旗被风卷起来,露出“醉江湖”三个字。你忽然想起下一句“淡看江湖路”。什么是江湖?是隔壁张掌柜为了争码头红过的眼,是王秀才为了中举熬白的发,是巷尾武馆里少年们舞刀时溅起的灰尘,是所有“想要”和“得不到”织成的网。可此刻你站在楼上看下去,那些为了几两银子吵得面红耳赤的人,那些为了名声鞍前马后的人,都像被雨洗过的蚂蚁,忙忙碌碌,却不知道自己踩过的青石板,早被唐宋的雨打湿过,被明清的风掠过,连青苔都比他们从容。

雨丝里飘来卖糖人的吆喝,甜丝丝的香气裹着雨珠钻进鼻子。你端起青瓷杯,茶水温温的,像母亲织的毛衣裹着肩膀的温度。白日里为了一份合同熬到凌晨的眼睛,忽然就不酸了;早上和同事拌的嘴,像被雨泡软的纸,轻轻一揉就碎了。你忽然明白,“淡看”不是冷漠,不是什么都不在乎,是你见过了风雨的样子,听过了风雨的声音,就懂了——那些为了升职熬的夜、为了面子争的理、为了感情揪的 heart,都像雨里的蛛网,轻轻一扯就碎了,而真正留在手里的,是风里的桂香、杯里的茶温、檐角的铃响,是你站在楼上,能听见雨丝说话的耳朵,能看见青苔发芽的眼睛。

风又转了方向,雨丝掠过你的手背,凉丝丝的。巷子里的行人少了,卖花担子蹲在老槐树底下,卖花的老太太裹着藏青的围裙,正用袖子擦着竹篮上的雨珠。你望着她篮里的茉莉,雪白的花瓣上沾着雨珠,像刚哭过的孩子,却依然香得透亮。

这时候你忽然笑了。原来“倚楼听风雨,淡看江湖路”从不是教你远离烟火,而是教你站在烟火里,却不被烟火呛到;是教你在风雨里,却能听见风雨里的琴音;是教你看过江湖的刀光剑影,却依然能捧着一杯温茶,闻见风里的桂香。

雨丝越来越细,像抽不尽的银线。你把青瓷杯贴在脸颊上,茶温透过瓷壁渗进皮肤,连带着心里的褶皱都被抚平了。巷口的酒旗又飘起来,“醉江湖”三个字在雨里晃啊晃,你忽然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个穿青衫的少年,他说要去江湖里闯一闯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可你知道,等他闯够了,总会回到这样的楼头,倚着栏杆,听一场雨,闻一缕香,然后笑着说——原来江湖,不过是雨里的一杯茶,风里的一朵花。

檐角的铜铃又响了,这一次,是雨停的声音。你望着远处的天际,云缝里漏出一点夕阳,把雨丝染成了金红色。风里飘来卖花老太太的声音:“茉莉要吗?刚摘的,雨洗过的,香得很。”你笑着应了,伸手接过那串茉莉,花瓣上的雨珠滚进你的掌心,凉丝丝的,却带着太阳的温度。

这时候你终于懂了,全诗要说的,不过是——人生最妙的滋味,从来不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挥剑,不是躺在金堆里数钱,而是能有一个楼头可倚,一场风雨可听,一颗心能装下风的声音、雨的味道、花的香气,然后笑着对那些纷纷扰扰的江湖说:“你闹你的,我听我的雨,闻我的香,过我的日子。”

风里的茉莉香越来越浓,你把脸埋进花瓣里,闻见了雨的味道,闻见了阳光的味道,闻见了生活最本真的味道。而远处的江湖,还在闹着,吵着,可你知道,那些热闹,都比不过檐角的一声铃,阶前的一朵苔,还有手里的一杯茶——因为这些,才是真正属于你的,风雨里的清欢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