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毛钱一个桃，一元钱能吃几个桃？

初夏的集市场地，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发烫，穿堂风卷着桃子的甜香飘过来。桃摊前围了不少人，竹筐里的桃子个个圆实，绒毛沾着薄露，摊主用草绳把桃子串成串，嗓门亮堂：“一毛钱一个桃，甜得很！吃桃胡别扔，三个能换一个新桃！”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元钱，硬币沉甸甸的，在手心压出浅浅的印子。

一元钱是十毛，先买十个桃准没错。摊主麻利地称桃，塑料袋装得沉甸甸，桃子的果香混着叶子的清新直往鼻子里钻。找了个树荫坐下，咬开第一个桃，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，甜里带点微酸，桃肉软乎乎的，吃核上只剩一点红瓤，桃胡圆滚滚的，被我仔细收进塑料袋里。十个桃吃下来，肚子已经半饱，塑料袋里躺着十个桃胡，圆头圆脑地挤在一起。

“三个桃胡换一个桃嘞！”摊主的吆喝又传来。十个桃胡，三个换一个，能换三个还剩一个。我把九个桃胡递给摊主，换回三个新桃。这回不敢狼吞虎咽，慢慢啃，桃核啃得干净，三个桃胡又落进袋子，加上刚才剩下的一个，现在有四个桃胡了。

四个桃胡，还是三个换一个，能换一个，剩一个。拿着三个桃胡去换桃，摊主笑着说：“小伙子会算账啊！”新换的桃子个头小点，但甜劲儿一点不差，吃桃胡又多了一个，现在袋子里是两个桃胡——刚才剩下的一个，加上刚啃出来的一个。

两个桃胡不够换，我盯着摊主筐里的桃子，咽了咽口水。旁边有个老奶奶也在换桃，刚吃一个，桃胡正要扔，我眼疾手快接住：“奶奶，这桃胡给我行吗？”老奶奶笑着点头。三个桃胡凑齐了，又换回一个桃。吃这个桃，把桃胡还给老奶奶——她刚才正差一个桃胡换桃，这样刚好两不亏欠。

手里的桃胡递出去时，肚子已经撑得溜圆。数一数吃桃的个数：一开始的十个，换的三个，再换的一个，最后借桃胡换的一个，加起来是十五个。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，落在空了的塑料袋上，风一吹，发出簌簌的响。原来一元钱，能在夏天吃出这么多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