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岁社会黑青年说了什么话?

“二十二年,我活成了他们眼里的‘东西’”

傍晚的风带着菜市场的鱼腥味,卷过巷子口的垃圾堆。我靠在斑驳的墙根,烟屁股烫到指尖才猛地回神,弹在地上,火星子在灰里蜷了蜷,灭了。

“你问我为啥这样?”我扯了扯嘴角,卫衣帽子滑下来,露出额角那道疤——去年跟人抢地盘时留的,现在摸起来还硌手。“十六岁那年,我爸欠了赌债跑了,我妈抱着我哭,说‘你得撑住家’。撑?拿啥撑?我连高中都没读,去工地搬砖,人家嫌我小;去餐馆洗碗,老板说我‘眼神不正’。后来跟虎哥混,他给我饭吃,给我烟抽,说‘跟着哥,饿不着’。”

烟盒空了,我摸遍口袋,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,朝小卖部喊:“老板,来包红塔山。”老板娘从窗口探出头,瞥我一眼,把烟扔出来,钱都没接,大概怕沾着“晦气”。

“他们都叫我‘小混混’‘社会渣’,”我把烟点上,猛吸一口,呛得咳嗽,“可谁见过我半夜蹲在桥洞哭?我妈病了,住院费要三万,我求遍亲戚,他们说‘你这种人,别连累我们’。最后还是虎哥帮我凑的钱,代价是帮他‘看场子’——说白了,就是当打手。”

巷子里有小孩跑过,看见我就躲,他妈拉着他匆匆走,嘴里嘟囔:“离那种人远点。”我笑了笑,烟圈飘到他们背影上,散了。

“前几天碰着初中同学,以前坐我后桌的小胖,现在穿西装打领带,开着小轿车。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假装没看见。我知道,他怕我跟他借钱,怕我给他丢人。也是,人家是‘精英’,我是‘烂泥’。”

风更大了,吹得墙上的小广告哗啦啦响。我站直身子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你问我后不后悔?”我望着巷子深处,那边的路灯坏了,黑黢黢的,“后悔有啥用?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,一步一个坑,现在想回头,坑太深,爬不出来了。”

烟抽了,我把烟蒂攥在手心,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身后传来收摊的动静,还有谁家电视里传来笑声,很热闹。可这热闹,跟我没关系。

二十二岁,我活成了他们眼里的“东西”——不是人,是个符号,是个能让父母叹气、孩子害怕、同学躲开的符号。

巷子尽头更黑了,我走得很稳,像走了二十年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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