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立之年、不惑之年、花甲之年、古稀之年、耄耋之岁各指多少岁?

《巷口的年龄课》

巷口老槐树下的象棋摊刚摆开,张爷爷的竹椅还没坐热,小囡就攥着半根玉米凑过来,仰着沾着糖稀的脸问:\"爷爷,你头上怎么有这么多白头发呀?\"

张爷爷捏着象棋子笑:\"因为爷爷到古稀啦。\"

\"古稀是多大?\"小囡的玉米棒戳到棋盘上,蹭歪了颗\"马\"。

旁边卖热豆浆的王哥正好端着瓷碗过来,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:\"古稀是70岁,像我爹去年刚过的寿。\"他擦了擦额角的汗,指了指自己的蓝布围裙,\"我才到而立,30岁,天天四点钟起来磨豆浆,还没攒够钱给我家娃买新书包呢。\"风掀起他的围裙角,露出裤腿上沾着的豆浆渍——那是今早打豆浆时洒的,他没顾得上换。

\"那李叔呢?\"小囡转向蹲在旁边看棋的李叔。李叔的衬衫领口敞着,下巴上的胡茬没刮干净,正皱着眉看棋盘:\"我呀,不惑之年。\"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,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下,\"40岁啦,前阵子刚跟老婆拌了嘴,她说我天天加班不着家,可我不加班,怎么供孩子上补习班?\"他的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,\"以前觉得40岁能看透所有事,现在倒觉得,日子像这盘棋,越下越迷茫。\"

\"那陈奶奶呢?\"小囡的目光转到坐在门槛上择菜的陈奶奶。陈奶奶的银发梳得整整齐齐,腿上放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摘的空心菜:\"我呀,花甲过两年啦。\"她用围裙擦了擦手,摸了摸小囡的头,\"60岁那年,我家小子给我办了寿宴,买了个大蛋糕,甜得慌。我像你这么大时,还在地里割麦子,太阳晒得背都脱皮,哪敢想能坐这儿择菜?\"她的手指上有几道很深的茧子,那是种了一辈子地的痕迹。

\"张爷爷赢啦!\"有人喊了一嗓子。张爷爷拍着桌子笑:\"我古稀之年还能赢你这花甲的!\"输棋的人笑着捶他:\"你这老东西,我才62,哪能跟你比?\"大家都笑,陈奶奶也跟着笑,竹篮里的空心菜叶子晃了晃,落了片在她脚边。

这时巷口传来拐杖敲地面的声音,大家都站起来:\"周太婆来啦。\"周太婆被孙女扶着,颤巍巍地走过来,脸上的皱纹像揉皱的纸:\"我呀,耄耋之岁,走不动啦。\"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伸手摸小囡的脸,\"85啦,去年冬天还摔了一跤,现在只能坐这儿晒晒太阳。我像你爷爷这么大时,还在带孙子,现在呀,就盼着你们这些小娃娃长大。\"她的手很凉,像块老玉,却带着股晒了太阳的暖。

小囡跑回家时,裤脚沾了草屑。她推开门喊:\"妈妈,我知道啦!而立是30,不惑40,花甲60,古稀70,耄耋是80多!\"妈妈正在厨房揉面,面粉沾在她鼻尖上:\"哟,我们小囡学了这么多?\"小囡爬上椅子,指着墙上的日历:\"等我30岁,要像王哥那样卖豆浆;40岁像李叔那样加班;60岁像陈奶奶那样择菜;70岁像张爷爷那样下棋;80岁像周太婆那样晒太阳!\"妈妈笑着揉她的头发,窗外老槐树上的蝉鸣正好,风里飘着豆浆香,还有陈奶奶喊\"小囡,来吃块西瓜\"的声音。

夕阳把巷口的影子拉得很长,张爷爷的象棋子在阳光下闪着光,陈奶奶的竹篮里还剩几根空心菜,周太婆的拐杖靠在墙上,沾着点泥——这些日子,就像串在岁月线上的珠子,一颗是30,一颗是40,一颗是60,一颗是70,一颗是80多,每颗都闪着自己的光,在巷口的风里,慢慢滚向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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