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牛弹琴里的生肖谜底

巷口的老茶摊飘着炒青的香气，李伯用茶勺敲了敲桌沿，谜语像茶叶片儿飘出来：“对牛弹琴——打个生肖。”小孩子们举着手喊“牛！”“虎！”，李伯摇头，指了指茶桌下的青石板——石板上刻着十二地支，丑牛的纹路正对着未羊的刻痕。

我想起上个月跟着阿爹去放牛，牛在田埂啃着野苜蓿，阿爹坐在田埂上吹竹笛，笛声绕着牛耳朵转，牛没抬头，倒是田坎上的小羊羔踮着脚，顺着笛声颠过来，凑着笛孔闻。阿爹笑：“牛是木头耳朵，羊倒有灵性。”那时我只觉得小羊可爱，直到李伯用茶梗划着石板上的“丑”和“未”：“十二地支相冲，丑冲未，牛是丑，‘对牛’就是找未——未就是羊。”

原来“对牛”不是对着牛说话，是找牛的“对面人”。就像村里的老祠堂，左厢的牛神龛正对着右厢的羊神位，老人说这是“对冲得和”。李伯又说，从前村里的琴师做琴，要选未时的桐木，因为未对应羊，而牛在丑时反刍，听不得琴音，羊却在未时吃草，能听出琴里的春风。

那天傍晚，我跟着牛群往回走，小羊羔晃着尾巴跟在牛屁股后，夕阳把它的毛染成金红色。风里飘来李伯的声音：“谜底是羊哦。”我望着小羊的背影，忽然懂了——对牛弹琴的谜语，从来不是考琴音有没有被听见，是考生肖里藏着的“对应”，是丑未之间那抹软乎乎的羊毛白，是牛低头啃草时，坡上正望着它的那只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