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哑奴2叹花》小说结局究竟是什么?

《哑奴2叹花》结局:声的叹息与凋零的花

残阳如血,染红了西跨院的断墙。哑奴跪在那株半枯的桃树下,指尖轻触最后一片蜷缩的花瓣。泥土里还埋着半截断裂的锁链,是他用三年时间磨断的刑具,如今却成了丈量自由的量具——从柴房到这方小院,不过十丈距离。

他终于不必再用喉咙里的嗬嗬声回应主子的皮鞭,不必在寒夜里抱着结冰的石磨取暖。可当他拖着伤腿挪到这株曾被主人折尽花枝的桃树下时,才发现自由竟是比锁链更沉重的枷锁。去年春天,他拼着挨顿毒打,也要把偷藏的桃核埋进土里。如今桃树活了,开了花,他却成了唯一的看花人。

花瓣落在他手背上,像极了那年小姐偷偷塞给他的桂花糕碎屑。那时他还不是哑奴,是跟着戏班走江湖的小杂役,会唱几嗓子《长生殿》。入府第三年,他撞见了管家克扣赈灾银,被灌下哑药,打折了双腿。小姐瞒着众人给他送药,在人处教他用手势说话,说等她及笄便求父亲放他走。

然而小姐终究没能等到及笄。去年桃花开得最盛时,她穿着红衣跳进了荷花池,怀里抱着一支被踩烂的桃花。听说她不愿嫁给尚书家的痴儿,听说她房里搜出了他刻的木簪。哑奴被拖去杖责时,透过血模糊的视线,看到小姐的红鞋漂在水面,像一朵被揉碎的桃花。

秋风卷起满地枯叶,哑奴将最后一片桃花瓣埋进土里。他不会说话,不能哭,只能用额头抵着粗糙的树干,一下下撞着。树洞里,藏着他刻了三年的木偶,穿着捡来的小姐旧衣,眉眼被磨得光滑。

院外传来新主子的脚步声,带着金银饰物的叮当声。哑奴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——新主子听说他会刻木偶,要他刻一百个童男童女陪葬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桃树,枯枝在暮色里像只伸向天空的手。或许这样也好,等桃花再开时,他就能在地下告诉小姐,那年她教他的手势,他一直没忘。只是这满园春色,终究等不到一个会为她叹花的人了。

哑奴转身走向来人,步伐缓慢却不再踉跄。他怀里的木偶硌着肋骨,像小姐当年塞给他的那颗温热的桂花糕。风声穿过断墙,呜咽如泣,竟有几分像他年轻时唱过的《夜深沉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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