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出生的人属什么生肖?

1998年的虎娃娃

外婆的樟木箱最底层压着件明黄缎子的虎头帽,缎面泛着旧旧的光,额前绣的“王”却还鲜艳——那是我出生时外婆连夜赶做的。妈妈总说,我是踩着1998年的虎尾巴来的,除夕凌晨的哭声裹着巷子里的鞭炮响,把灶上温了整宿的甜酒都震得晃了晃。

三岁那年冬天,外婆把虎头帽翻出来给我戴。帽檐上的黑毛线耳朵软乎乎的,蹭得我脸颊发痒,我戴着它跑出去找小伙伴,巷口的阿婆端着煤炉笑:“虎崽子又出来撒欢啦?”我仰着脖子喊:“我是小老虎!”话音没落就摔了个屁股蹲,虎头帽滚进雪堆,我爬过去捡,指尖碰到帽檐的红流苏,倒先笑出了声——雪落在“王”上,像给老虎戴了顶白帽子。

小学班会课上,老师让大家报生肖。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尖锐的响:“我属虎!”同桌小宇皱着眉拽我袖子:“虎会吃人!”我立刻撸起胳膊,露出外婆用眉笔给我画的老虎贴纸:“才不是!我帮妈妈拎过菜,给外婆捶过背,我是好老虎!”老师走过来摸我的头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:“对呀,1998年的虎娃娃,是有福气的小老虎。”那天放学,我举着贴纸跑回家,外婆正在院子里晒被子,我扑过去喊:“外婆外婆,老师说我是福气虎!”外婆笑着把我抱起来,阳光裹着棉被的暖,落在我发顶:“那是,咱们家的虎娃娃,生来就带着春的气儿。”

每年过年,妈妈都会蒸虎形年糕。糯米粉揉得白白胖胖,用红豆粒嵌眼睛,芝麻撒成胡须,蒸好后在背上盖个红印子。我总等不及凉透就咬一口,甜丝丝的米香裹着红豆沙,粘在嘴角,妈妈举着帕子追我:“慢点儿,虎崽子别噎着!”外婆则搬来梯子贴春联,红纸黑映着她的白发:“看这副——‘虎啸春风至’,咱们的虎娃娃要长到门框高啦!”我仰着头看她,春联上的虎像要跳下来,风一吹,红纸条子扫过我的鼻尖,痒得我笑个不停。

现在我在外地工作,抽屉里还放着外婆织的虎纹围巾。上周加班到深夜,裹着围巾下楼买热饮,风卷着碎雪扑过来,突然想起小时候戴虎头帽的冬天——巷子里的路灯把雪照成金粉,外婆牵着我走,我踩着她的影子,虎头帽的耳朵晃啊晃,把风都挡在了外面。便利店的暖灯亮着,我捧着热奶茶,指尖碰到围巾上的虎纹针织纹路,突然就想起小学班会课上的自己:那个举着手喊“我属虎”的小丫头,原来从来没走远。

昨天整理旧物,翻出外婆当年的日记,最后一页写着:“1998年除夕,寅时,虎女出生。哭声亮,像春的雷。”窗外的风掀起日记页,我望着书桌角落的虎头帽,突然笑了——原来1998年的虎娃娃,从来都不是什么“凶巴巴的老虎”,是外婆织的围巾,是妈妈蒸的年糕,是巷子里的鞭炮声,是所有裹着暖的、甜的、亮的日子,攒成的、属于1998年的,小老虎。

延伸阅读:

上一篇:碳组词有哪些词语?

下一篇:返回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