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上还摊着没写的作业,钢笔在指间转了三圈,最终还是放回笔帽。阳台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,惊得我猛地回头——原来是夜风吹动了晾着的校服外套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对话框里输入了三次“我想你们了”,最后都删成了“早点休息”。
衣柜镜子里的人影显得格外单薄,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结着一层水汽。 想起妈妈临走前把我的拖鞋摆成平行的两排,爸爸反复检查了三遍门锁。此刻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变得清晰,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星,明明灭灭地闪着光。凌晨一点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织成银色的网。我抱着枕头走到爸妈的卧室,被子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飘窗上的仙人掌在月光下舒展着刺,就像这个家永远张开的怀抱。
原来所谓长大,就是在数个这样的夜晚,学会把“我怕黑”藏进被子里,把“我想你们”揉进月光里。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窗台时,我叠好沙发上的毛毯,把妈妈的针织衫搭在臂弯,像他们每天早晨做的那样,给空荡的屋子悄悄留一盏温暖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