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信对话框里的那几个母
深夜十点，她窝在沙发里刷剧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他发的消息：“我煮了姜茶，要不要上来喝？顺便……ml？”屏幕的光映得她耳尖发烫。上周约会时，他们在江边走了三公里，风把她的头发吹进他衣领里，他停住脚步，伸手帮她理头发，指尖擦过她耳垂时，轻声说：“我最近总梦见你。”那时她还不懂这“梦见”是什么意思，直到此刻看见对话框里的“ml”——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心口，那些没说出口的试探、藏在姜茶雾气里的期待，忽然就明了了。
她想起闺蜜上次聚餐时的调侃：“你们家那位有没有说过ml？我家那位上周居然在我敷面膜时突然凑过来，说‘面膜先别敷了，我们ml吧’，吓得我面膜都掉在地上。”那时她还笑闺蜜夸张，现在才懂，原来情侣间的“ml”从来不是直白的请求，是裹着糖衣的试探，是确定对方也在期待的暗号。
电梯上行时，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润唇膏——是早上他送她的，橘子味。门开的瞬间，他站在玄关等她，姜茶的香气裹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涌过来。他接过她的包，手指勾住她的手腕往客厅带，电视里在放他们一起追的《恋爱的温度》，男女主正抱着接吻。他突然停住，转身把她抵在沙发背上，鼻尖碰着她的鼻尖：“刚才的消息……你懂的吧？”
她想起第一次听这个词是在大学宿舍。那时上铺的姑娘每晚和男友打电话，挂了电话总抱着手机笑，室友凑过去问：“他说什么了？”姑娘红着脸小声说：“他问我周末要不要ml。”那时她们都觉得“ml”是个羞耻的词，像藏在枕头底下的情书，得裹着被子才敢翻出来看。可现在轮到自己，才发现原来这几个母里没有羞耻，只有两个人凑得越来越近的心跳——像春天的风裹着玉兰香，裹得人连呼吸都软了。
他把姜茶放在她手里，指尖裹着温度。电视里的男女主已经抱在一起接吻，镜头慢慢往上摇，照见天花板上的星星灯。他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腰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：“我刚才查了攻略，说第一次要慢慢来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她就笑出了声，伸手捂住他的嘴——原来那些紧张、那些笨拙，都是“ml”里最甜的部分。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敲了敲窗户，姜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。她靠在他怀里，听见他心跳得比她还快，像小时候吃的水果糖，含在嘴里慢慢化开，甜得连指尖都发颤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对话框里的“ml”早就被新消息刷上去了，可她知道，有些话不用明说——就像他煮的姜茶刚好是她喜欢的甜度，就像他凑过来时身上的雪松味刚好裹住她，就像“ml”这两个母，从来不是什么隐晦的密码，是两个相爱的人，终于敢把心里的温度摊开给对方看。
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，声音里带着点颤：“那……我们去卧室？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。窗外的月亮刚好躲进云层里，客厅的台灯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，像两棵刚抽芽的小树，慢慢缠成了同一段枝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