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男轻女仍存在,你曾被这种思想伤害过吗?

重男轻女的回声

邻家的梧桐又落了一层叶,我蹲在地上捡那些枯黄的碎片时,总能想起小时候分糖果的场景。奶奶从锡罐里抓出一把水果糖,弟弟的手心堆得像座小山,我的掌心里却只有两颗。她用布满皱纹的手抹平弟弟的衣角:\"男孩子要多吃点,将来要撑起门户的。\"那时我不懂门户是什么,只觉得糖果的甜味里掺着刺。

后来弟弟上学,父亲骑着自行车送他去镇上最好的学校,后座绑着新书包和不锈钢保温杯。我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沿着田埂往村小走,露水打湿裤脚。母亲站在门口喊:\"路上小心,放学早点回来喂猪。\"她的声音被风吹散,我回头时看见弟弟的保温杯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过年时亲戚聚在堂屋,叔伯们给弟弟塞红包,说他是张家的根。我的口袋始终是空的,直到姑母偷偷塞给我一块手帕包着的钱,附在耳边说:\"女孩子也要好好读书。\"手帕上绣着的梅花蹭着脸颊,有点痒。

去年清明回老家,听见婶子在村口议论,说隔壁家为了生男孩,把刚出生的女儿送了人。我站在老井边,看着水面晃荡的自己,突然明白那些年掌心里的糖果、田埂上的露水、空着的口袋,原来都藏着同一种重量。
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小学时的作文本,其中一页写着:\"我的梦想是当医生,给奶奶治病。\"老师用红笔批了个优,旁边画了朵小红花。可我记得那天回家,父亲把作文本扔在桌上:\"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迟早要嫁人。\"

现在我在城市里有了自己的家,书桌上摆着听诊器模型。偶尔给家里打电话,母亲还会说:\"你弟弟最近要买房,你做姐姐的该多帮衬。\"我握着听筒,听见童年的糖果纸在记忆里沙沙作响。

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,一片接着一片。我知道有些东西像这落叶一样,看似沉入了泥土,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又会随风卷进生活的缝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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