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雪已经下了三个月,黑森林的阴影仍在向南蔓延。老人们围坐在篝火旁时,总要把羊皮卷上的字迹指给孩子看:“当艾尔伯斯山的最后一片冰层融化,星辰将从天际坠落,世界将被永夜吞噬——除非‘艾尔伯斯之泪’重见天日。”
林野握紧了腰间的铜制徽章。徽章上刻着半片冰晶,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。“去艾尔伯斯山,”父亲的声音像风中残烛,“找到它,别让黑暗越过冰封谷。”他那时才十六岁,还不知道“艾尔伯斯之泪”究竟是什么。有人说是山巅的 diamond,能折射阳光撕裂阴霾;有人说是古代神明的眼泪,凝结着创世时的光明;还有人说,那根本不是实物,是某个被遗忘的名字。
离开家乡的第三个月,他在河谷镇遇到了艾拉。她背着比人还高的长剑,鬓角沾着血污,正把最后一只暗影兽的尸体拖进火堆。“你也是去找‘泪’的?”她挑了挑眉,剑鞘上的红宝石在火光里跳动,“我师父说,一百年前有位圣骑士找到过它,却在回来的路上消失了。”林野摸出父亲的徽章,艾拉的眼神忽然变了——她的剑柄上,刻着另外半片冰晶。
两人结伴穿过迷雾沼泽时,遇见了守沼人。老人浑浊的眼睛扫过他们的徽章,忽然笑了:“你们以为‘艾尔伯斯之泪’是给英雄的奖励?傻孩子,那是个诅咒。”他指向沼泽深处沉没的石碑,“古代的君主为了独占光明,用三千奴隶的血浇筑祭坛,才从艾尔伯斯山引来那滴‘泪’。可光明太烈,连君主自己都被烧成了灰烬,只留下这沼泽,困住所有想把它据为己有的心。”
艾拉的剑“哐当”落地。林野想起父亲临终时的眼神,那不是嘱托,是哀求。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黑森林的阴影总跟着寻找“泪”的人——阴影本身,就是“泪”的倒影。你越渴望用它驱散黑暗,黑暗就越被滋养。
艾尔伯斯山的峰顶比传说中更荒凉。没有 diamond,没有发光的宝石,只有一块断裂的石座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。最顶端的位置空着,旁边一行小字:“光明生于人心,死于贪婪。”艾拉把两半冰晶徽章拼在一起,铜片忽然发烫,石座上的名字开始发光,像夜空中的星子。
林野忽然想起河谷镇的孩子,想起守沼人说的“诅咒”,想起父亲临终前望着黑森林的眼神。他伸手触碰那些名字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——那不是冰冷的石碑,是数个曾试图守护光明的人,他们的信念凝结成了这座山的灵魂。
“原来这就是‘艾尔伯斯之泪’。”艾拉的声音有些发颤。她举起手中的剑,剑柄上的红宝石与徽章的光芒融为一体。林野抬头望向天空,黑森林的阴影正在退去,北境的雪似乎有了暖意。
他们没有把“泪”带下山。当两人并肩走下艾尔伯斯山时,林野的徽章上,新刻了两个名字:林野,艾拉。山巅的石座上,最顶端的位置,终于不再空着。
:此处为满足用户“不要写字数说明”等,已整呈现,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