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康婷涉嫌传销事件：有直销牌照为何仍被调查？到底触了哪些红线？

天津康婷涉嫌传销事件，是一起“持证直销企业”因商业模式越过合法边界被监管部门调查的典型案例。核心争议在于其“多层级拉人头返利”模式偏离了直销的本质以产品销售为核心，而调查过程中因直销牌照的合法外衣、层级关系的隐蔽性、跨区域证据收集难度大等问题，让事件的定性和处理充满挑战。

一、事件始末：从“合法牌照”到调查风波

天津康婷成立于1996年，2013年获得商务部颁发的直销经营许可证，初期以化妆品、保健品销售为主。2021年起，多地市场监管部门陆续接到举报：康婷的代理模式缴纳费用购买产品成为会员，发展下线可获得多层级返利最高达十层以上，且返利比例与下线人数直接挂钩，而非基于产品实际销售。 随后，河北、山东等地市场监管部门对康婷展开联合调查，冻结相关账户资金超亿元，并立案查处其涉嫌传销行为。2023年，康婷部分分支机构因传销被处罚，但企业始终辩称其模式直销规定，双方的分歧焦点集中在“层级数量”和“盈利来源”上。

二、决问题的难处：三大障碍让调查陷入拉锯

1. 直销与传销的边界模糊

我国《直销管理条例》允许“单层次直销”或“有限多层次直销”，但禁止“拉人头”“团队计酬”为主的模式。康婷的争议点在于：其代理层级是否超过规定的3层？返利是来自产品销售利润还是新会员的入门费？企业往往用“产品套餐”包装入门费，用“团队奖励”模糊层级界限，监管部门需逐一核实每一层级的盈利结构，耗时耗力。

2. 证据收集跨区域、跨部门难度大

康婷的代理网络遍布全国，资金流向涉及个人支付宝、微信及第三方支付平台，许多交易未通过企业对公账户。调查时需协调多地市场监管、银行、税务部门，甚至公安经侦力量，才能追踪资金链和层级关系。比如，山东某地的代理发展了河北的下线，两地证据需要交叉验证，效率极低。

3. 直销牌照的“合法幻觉”干扰

康婷持有直销牌照，让不少代理和消费者误以为其所有模式都合法。调查过程中，部分代理拒绝配合取证，认为“企业有牌照就是合规的”；甚至有消费者因信任牌照而购买高价产品，事后发现被骗却难以维权。监管部门需要同时破除公众的认知误区，又要处理企业的“牌照滥用”问题，平衡难度大。

三、事件背后的核心原因

1. 企业逐利心态下的“牌照滥用”

康婷为快速扩张市场，利用直销牌照的合法性包装传销模式：将“入门费”转化为“产品套餐”，将“拉人头”伪装成“团队建设”，本质是通过发展下线而非销售产品盈利。这种“挂羊头卖狗肉”的做法，是许多持证直销企业违规的共性。

2. 直销行业监管存在滞后性

商务部对直销企业的审批严格，但日常监管多依赖企业自查，对层级返利、产品销售数据的动态监控不足。康婷的多层级模式存在多年，直到大量举报出现才被查处，反映出监管部门对直销企业的实时监督机制缺失。

3. 公众对传销模式的识别能力不足

不少消费者和代理被“低投入高回报”的承诺吸引，忽略了“层级越多风险越大”的基本逻辑。康婷的代理宣传中，常“发展3个下线就能回本”，却不提产品的实际价值，导致很多人陷入传销陷阱而不自知。

天津康婷事件并非个例，它暴露了直销行业“牌照与合规脱钩”的乱象。持证不等于合法，直销的核心永远是产品价值而非人头数量。未来，监管部门需加强对直销企业的动态监管，明确直销与传销的边界标准；公众也需提高警惕，避免被“牌照光环”误导——合法的外衣，永远掩盖不了违法的本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