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字的爱国故事里藏着怎样的拳拳赤子心?

阿妹十七岁暗夜里传递情报,鲜血染红旗映山河

民国二十六年冬,闽西的山风裹着雪籽,刮得破旧祠堂的木门吱呀作响。十七岁的阿妹把叠成细卷的情报塞进竹筒,再用蜡封好,塞进棉袄最里层。她爹是地下交通员,三天前刚倒在通往苏区的石板路上,胸口的血浸红了半片茶园。

“沿着山溪走,见着老槐树就往东,有人接你。”娘把粗布头巾系在她脸上时,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菊瓣。阿妹点点头,没敢看娘眼里的泪。她知道竹筒里的纸条有多金贵,那是部队转移的路线图,是一百多个兄弟的命。

夜比墨还浓,山溪的水结着薄冰。阿妹踩在卵石上,棉鞋湿透了,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爬。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狗吠,火把的光在林子里晃动。她钻进矮树丛,把竹筒咬在嘴里,像只受惊的小鹿往陡坡下滚。手心被尖石划破,血珠滴在雪地上,像极了爹茶园里新开的红山茶。

敌人的吆喝声越来越近。阿妹看见前面就是老槐树,树影下站着个穿蓑衣的身影。她刚要开口,胸口突然一热,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。低头看时,鲜血正从棉袄里往外涌,把胸前的蓝布碎花染成深色。她扑过去,把竹筒塞进那人手里,只来得及说“快……走”,就一头栽进雪堆里。

那人是交通站的老罗,他摸着阿妹渐渐冰冷的手,看见她嘴角还沾着半截蜡封。山风卷起雪沫,盖在她脸上,像给这个十七岁的姑娘盖了床白被子。老罗握紧竹筒,转身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。远处,隐约传来红军队伍的军号声,清亮得像要刺穿这寒夜。

后来,人们在老槐树下挖出阿妹的遗体,她的手指仍保持着攥紧的姿势。有人说,那天夜里,山溪的水都变红了,顺着沟渠流进稻田,第二年开春,那片地长出的稻穗比往年沉得多。而那面被鲜血染红的红旗,始终在山垭口飘扬,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。

现在的孩子路过那片茶园,总会看见石碑上刻着一行:“阿妹,十七岁。”山风掠过茶园,沙沙地响,像是那个穿蓝布碎花棉袄的姑娘,还在暗夜里轻轻奔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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