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四季中最短的是秋季、最长的是冬季、春季次之吗?

时间的偏心

秋分一过,梧桐叶便急着扑向地面,像是生怕耽误了什么。我总觉得秋天是被人催促着赶路的旅人,银杏叶刚把街角染成琥珀色,寒风就卷着冷雨来了。柿子在枝头来不及红透,候鸟已经驮着夕阳南迁,连桂花的香气都带着仓促的甜,不等仔细分辨就消散在凉夜里。

立冬那天,窗玻璃上会结出细碎的冰花。这时节的日子像是被拉抻的棉线,漫长到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。屋檐下的冰凌垂成透明的钟乳石,积雪在瓦垄里定居,连麻雀都缩着脖子减少活动。炉火上的水壶滋滋作响,蒸汽模糊了窗棂外的枯树,整个世界都慢下来,慢到足够数清晨霜在枯草上结出的纹路。

立春是场悄悄进行的革命。冻土下的草芽蓄满了力气,最先拱破地表的是荠菜,星星点点的白花开在向阳的坡地。候鸟的影子掠过渐绿的柳枝,冻的溪流里,碎冰碰撞的声音清脆如碎玉。这时候的日子像春水涨潮,起初是细密的涟漪,渐渐漫过堤岸,等人们觉察到暖意时,桃枝已经缀满了花苞。

summer总是来得轰轰烈烈,蝉鸣从早到晚织成密不透风的网。荷塘里的荷叶顶着烈日舒展,午后的雷雨会突然倾盆而下,洗净蝉翼上的尘土。但夏至过后,日头就开始偏心南半球,西瓜藤的长势不知不觉慢下来,清晨的草叶上,白露凝得一天比一天厚。

时间在四季里有着不同的步履。秋是仓促的行者,冬是踯躅的老人,春是赶路的信使,夏是热烈却短暂的舞者。每个人都在季节的轮回里,计算着属于自己的光阴刻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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