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藏在旧VCD里的香港警匪剧,你还记得多少?
深夜整理旧物时,从箱底翻出一盒皱巴巴的VCD——封面是陶大宇穿着警服皱着眉,旁边郭可盈举着文件夹抿嘴笑,封皮上印着《刑事侦缉档案》。塑料壳上还留着当年租碟店的印章,红色印泥早褪成淡粉,却突然把我拽回小学暑假的傍晚。那时家里的21寸彩电总摆着雪花,我搬个小凳子凑在跟前,攥着冰棒看大勇蹲在案发现场捡烟头,高洁举着相机喊“别碰!那是证物”。有次播到“夺命红玫瑰”案,凶手把受害者藏在钢琴里,我吓得冰棒掉在脚边,却盯着屏幕不肯挪眼——直到大勇突然转身喊“高洁小心”,我才跟着攥紧衣角,听见妈妈在厨房喊“吃饭了”,却应着“等一下!凶手要出来了”。后来和同学讨论案情,连课间跳皮筋都在猜“会不会是那个卖花的阿姨?”,直到下一集揭晓答案,才拍着大腿说“我就知道!”。
还有《鉴证实录》里的聂宝言。陈慧珊戴着细框眼镜,穿白大褂站在剖台前,手套泛着冷光,声音轻却稳:“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,颈部有勒痕,生前有挣扎痕迹。”那时我总模仿她的动作,把作业本摊在桌上当“尸体”,拿铅笔当手术刀,嘴里念念有词“我会帮你说出真相”。妈妈见了笑:“小丫头片子,倒像个小法医。”可当剧里播到她弟弟遇害,她蹲在停尸间哭,我也跟着掉眼泪——原来法医不是冷冰冰的,她的白大褂里藏着那么多疼。
《陀枪师姐》是全家一起看的。关咏荷演的娥姐刚离婚,抱着女儿坐在派出所台阶上哭,三元递她一杯热奶茶,说“姐,咱们当女警的,不能输”。后来看三元学开枪,手抖得连靶都打不中,陈小生在旁边笑“你这是打蚊子呢?”,却偷偷把自己的枪套塞给她。有次播到三元追凶手摔在雨里,膝盖渗着血还爬起来跑,爸爸在旁边说“这才是警察”,妈妈却抹着眼睛说“多疼啊”。那时觉得,原来女警不是电视里的“ superhero”,她们会哭,会怕,会在加班时想念孩子,却依然攥着枪往前冲。
最难忘的是《潜行狙击》里的Laughing哥。谢天华叼着烟,戴墨镜靠在巷口,背后是霓虹灯闪着“旺角”二。他跟跛co碰杯,酒杯里的威士忌晃着光,嘴里说“兄弟,今晚的货我帮你送”,眼神却藏着刀。后来他暴露身份,被按在墙上喊“我是警察!”,我攥着遥控器的手都在抖——原来卧底不是“装坏人”那么简单,他的墨镜后面,藏着多少夜里惊醒的梦?
这些剧像老唱片,翻出来就能听见当年的声音:租碟店老板的吆喝“新到的《刑事侦缉档案4》,要吗?”,同学课间的讨论“你猜《鉴证实录》里的凶手是谁?”,还有家里的风扇吱呀转着,电视里传来“叮——”的案情提示音。
现在手机里的剧刷不,却总想起那时的日子:搬着凳子凑在电视前,冰棒化在手里,屏幕里的人跑着、喊着、查着案,窗外的蝉鸣盖过一切,却盖不过我怦怦的心跳。
翻回那盒VCD,封皮上的陶大宇还皱着眉,郭可盈还举着文件夹。突然想起去年在网上刷到片段,大勇和高洁坐在咖啡馆里,他说“这么多年,幸好有你”,她笑“废话,不然谁帮你查案?”。我盯着屏幕,突然鼻酸——原来那些日子从来没走,它们藏在旧VCD里,藏在童年的冰棒纸里,藏在每次想起都会嘴角上扬的回忆里。
你看,风一吹,那些画面就飘过来了。就像当年的我们,守着电视,等着下一集,等着凶手落网,等着那些关于正义的故事,慢慢展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