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习部是干嘛的?
清晨七点五十,第三教学楼的走廊里已经有几个背着帆布包的身影在来回走动——他们捧着考勤表,凑在教室门口核对名单。这是学习部的同学在查早八课的出勤率。不是为了记名扣分,而是要把每个班级的到课率统计下来:如果某节课的出勤率连续两周低于80%,他们会找班长了情况,是课程太枯燥,还是早上起不来?统计结果会悄悄反馈给任课老师,下次课上可能就多了些互动游戏,或是提前发一份预习提纲。上午十点,学生会办公室的桌子上堆着一沓皱巴巴的便签纸,上面写着“高数上册第一章的极限怎么学?”“马原的重点是哪几节?”——这是昨天晚修时学习部摆在校门口的“学习信箱”收来的。下午六点,他们会把这些问题整理好,联系数理学院的兼职辅导员,或是上一届高数满分的学长,周末在活动室开一场“小范围答疑会”。没有讲台,大家搬着椅子围成圈,学长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泰勒公式的推导过程,旁边有人举着手问“如果趋近于穷大怎么办”,氛围像极了教室后排的小组讨论。
周三晚上的图书馆负一层,读书会的暖光灯已经亮起来了。学习部的同学搬来一箱矿泉水,把《乡土中国》《活着》的影印本摆在桌子上。这是他们这个月的“慢读会”——不是大家写读后感,而是找几个喜欢读书的同学,聊聊“你读《乡土中国》时,有没有想起老家的祠堂?”。上星期的主题是“科幻小说里的科学逻辑”,有人带了《三体》的批本,有人举着《银河帝国》说“里面的心理史学其实是统计学的延伸”,最后连图书馆的管理员都凑过来听,说“你们下次能不能加一本《基地》?”。
周末的校园辩论赛场上,穿正装的辩手正在争论“知识付费是不是学习的捷径”,台下的计时器旁,学习部的同学正盯着手表记时间——这是他们策划了一个月的“学风辩论赛”。不是为了评出胜负,而是想让大家聊聊“学习”本身:有人说“刷短视频学英语是高效”,有人反驳“碎片化学习记不住东西”,观众席里有人举着手机拍辩词,备是“下次班会要讲的话题”。辩论赛后,他们会把辩手的整理成推文,标题是“我们为什么反对‘只用app学英语’?”,底下的评论区里,有人留言“原来我不是一个人觉得刷单词没用”。
期末周的晚上,教学楼的走廊里多了几盏临时台灯——学习部在这里摆了“学霸笔记展”。笔记是从各专业征集来的:有医学生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剖学的神经走向,有中文系的同学在《红楼梦》批里贴了黛玉葬花的插画,甚至还有计算机系的代码笔记,每一行都写着“这里容易漏分号”的提示。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打印好的“复习指南”,是学习部从教务处要来的往年真题高频考点,用不同颜色标了“必背”“理”“了”。有同学站在笔记前拍照,小声说“原来病理学的重点是这几章,我之前背错了”。
晚自习时,学习部的同学会在走廊里发小卡片,上面写着“今天的你,比昨天多学了一点”。不是矫情的鼓励,是他们统计了这学期的“学习打卡群”数据:每天晚上十点,群里有两百多个人发自己的学习截图——有人拍了写满的练习册,有人发了背单词的app界面,学习部的同学会给连续打卡二十天的人送一本笔记本,扉页写着“慢慢来,比较快”。
其实学习部的工作从来不是“管着大家学习”。他们是早八课上悄悄帮你留座位的人,是把你的问题变成答疑会的人,是把“学习”从教室搬出来,变成读书会、辩论赛、笔记展的人。他们不站在讲台上面,而是蹲在你旁边,帮你扶一把快要掉下来的课本,或是指一指前面那条更好走的路。
说到底,学习部是一群和你一样背着书包上课的人,只是多做了点“把学习的麻烦事扛过来”的事——比如帮你问老师问题,帮你找一起学英语的伙伴,帮你把“学习”这件事,变得没那么孤单。
就像那天查早八课,有个同学揉着眼睛跑过来问“你们是学习部的吧?我昨天请假了,能不能补签?”,他们笑着把考勤表翻到最后一页,说“没问题,下次早八定个双闹钟哦”。风从走廊里吹过来,吹得考勤表哗哗响,上面的名歪歪扭扭,却都带着温度。
这就是学习部——围绕“学习”这件事,为你搭梯子、架桥梁、暖场子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