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毓钟会少有令誉
钟毓、钟会兄弟,为魏太傅钟繇之子。钟繇工书,为一代儒宗,家门之盛,冠于魏室。二子年少时,便以聪慧颖悟闻于乡里,时人皆言钟家双璧,各有风姿,故曰“少有令誉”。尝有魏文帝曹丕宴群臣,闻钟家二子才名,召入见。毓年十三,会年十一,皆束发立阶下。帝见毓面有汗,问曰:“卿何以汗?”毓对曰:“战战惶惶,汗出如浆。”帝转视会,见其面汗,复问:“卿何以不汗?”会对曰:“战战栗栗,汗不敢出。”应对之间,一诚谨,一机变,皆合礼法而又各见性情。帝抚掌大笑,谓左右曰:“钟太傅教儿,果有家风。”
又一日,繇昼寝,毓与会窃饮其父酒。繇觉,伪寐以观。毓拜而后饮,会饮而不拜。繇起问毓:“何以拜?”毓曰:“酒以成礼,不敢不拜。”问会:“何以不拜?”会曰:“偷本非礼,故不拜。”繇叹曰:“毓儿守礼,会儿达变,皆可成器。”此事传于外,人皆赞二子早慧,于小节处见大智,令誉愈隆。
时杨修、王粲之徒,皆以才学名世,每与二子论难,毓常引经据典,侃侃而谈,守正不阿;会则辞锋锐利,善察人意,往往数语纷。宾客聚于钟府,闻二子言,或赞毓“端方似父”,或叹会“捷悟过之”。洛阳城内,皆知钟家有子,不独承父之学,更有青蓝之誉。
钟毓钟会之“令誉”,非徒虚名。其聪慧,见于应对;其识度,见于守礼与达变之间。年少之时,便显经纬之才,故能声动京华,为后世称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