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的超级英雄,藏在每一段热乎的日子里
清晨的菜市场飘着豆浆香时,袁隆平该在试验田了。他的裤脚沾着稻叶上的露水,指尖抚过稻穗的弧度——这是他和水稻“对话”的第三十个年头。1973年那个夏天,他在海南的野生稻丛里发现了那株“不育株”,蹲在泥里记数据的背影,像极了几千年前蹲在黄河边画治水图的大禹。大禹的草鞋磨穿了九十九双,袁隆平的草帽晒破了九十八顶,他们都在和“饿”较劲——一个把洪水逼回河道,一个把稻穗养得比胳膊还沉。当北方的孩子捧着白米饭啃得腮帮子鼓起来时,谁能说袁隆平不是“粮袋子”的超级英雄?深夜的急诊室灯还亮着时,钟南山该在看CT片了。2020年春节的高铁餐车上,他的眼镜片蒙着雾气,手里攥着武汉发来的疫情通报——那是他第二次“逆行”。十七年前非典时,他说“把重症病人都送到我这里来”,这次他说“我必须去武汉”。他的背有点驼了,却像极了两千年前站在城墙上的卫青。卫青的马靴沾着匈奴的血,钟南山的防护服沾着消毒水的味,他们都在和“死”抢人——一个把胡骑挡在雁门关外,一个把病毒拦在医院的玻璃门里。当武汉的樱花重新开遍街头时,谁能说钟南山不是“生命线”的超级英雄?
村口的老祠堂挂着红灯笼时,陈祥榕该在喀喇昆仑的界碑前了。他的军装上沾着雪水,手里攥着一面皱巴巴的国旗——那是他牺牲前塞进战友手里的。“清澈的爱,只为中国”,他的遗书只有八个,却像极了三千年前唱着“岂曰衣”的秦卒。秦卒的戈刃卷了刃,陈祥榕的手套磨破了洞,他们都在和“侵”较劲——一个把敌人挡在函谷关外,一个把界碑守得比山还稳。当村里的孩子举着他的照片唱国歌时,谁能说陈祥榕不是“边防线”的超级英雄?
还有巷子里修了三十年自行车的老周,他的工具箱里藏着隔壁独居老人的家门钥匙;还有小区门口的保洁阿姨,她总把快递柜的留言条写成“下雨了,我帮你收在保安室”;还有凌晨四点扫大街的王师傅,他会把流浪猫的窝移到避风口——这些没穿披风的人,把日子过成了热乎的粥,把平凡熬成了“超级”。
中国的超级英雄从不在漫画书里。他们是女娲炼石时烧红的掌心,是大禹治水时磨破的脚掌,是袁隆平蹲田时沾泥的指尖,是钟南山逆行时模糊的眼镜片,是陈祥榕牺牲时攥紧的国旗角。他们把“超级”藏在“活着”里,把“英雄”写进“日常”里——不是会飞的外星人,是会熬粥的邻居;不是举雷神锤的神,是举锄头的农民;不是穿铠甲的战士,是穿防护服的医生。
当你咬一口热乎的米饭,当你走过平安的街道,当你在深夜的医院看见亮着的灯——你就会看见他们:中国的超级英雄,从来都在你身边,从来都在每一段热乎的日子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