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面容，时光的温柔印记
女生记忆里的奶奶，总带着一层暖黄的光晕。那张脸像被阳光晒透的宣纸，布满细密的纹路，却透着柔和的质感。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，笑起来时眼角会堆起几折扇形的皱纹，像盛开的菊花，眼尾垂着些松弛的皮肤，却依旧清澈，盛着几十年的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。她的额头饱满，覆着稀疏的银发，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绾在脑后。两道眉毛淡得快要看不见，却在眉心处微微蹙着，像是总在操心着什么。鼻梁不高，鼻头圆润，年轻时想必也是秀挺的，只是现在被时光压得有些塌了。嘴唇总是抿着，唇线很淡，下唇中央有一道浅浅的竖痕，那是常年咬着线头纳鞋底留下的印记。
奶奶的脸颊上散布着褐色的老年斑，像冬日树枝上残留的枯叶，每一颗都藏着一个故事。她笑的时候，苹果肌会鼓起来，把皱纹挤得更深，露出松动的牙龈和半颗镶的金牙。但那笑容是实在的，带着厨房灶台的烟火气，和晒过太阳的被子味道。
最难忘的是她的手抚过女生头顶时，掌心的纹路擦过发丝的触感。那双手和她的脸一样，布满沟壑，指关节粗大，指甲缝里总嵌着洗不净的米糠或是菜汁。可当这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，粗糙的皮肤贴着她的脸颊时，女生闻到的是皂角和阳光混合的干净气息。
有时奶奶会坐在藤椅上打盹，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，能看清她眼睑上淡青色的血管，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颧骨。这时她的面容是松弛的，嘴角微微张着，像是在梦呓里和年轻时的自己对话。
女生渐渐长大，奶奶的脸也越发瘦削，颧骨显得更高了，眼眶有些凹陷。但那双眼依旧在看到她时亮起来，像是揉碎了的星光，慢悠悠地洒在她身上。每次分别时，奶奶总站在巷口，微驼的背和那张布满褶皱却始终带着笑意的脸，像一幅褪色却温暖的老画，深深印在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