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坏情况下阳性医务人员或返岗! 医疗系统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极限压力。当发热门诊的走廊挤满咳嗽的患者，当急诊室的红灯彻夜闪烁，当呼吸科医生连续工作36小时仍法卸下防护服，一些医院已经开始讨论那个艰难的选项：确诊新冠的医务人员在症状减轻后，是否需要提前返岗。
这不是轻率的决定。某三甲医院内科主任在值班室咽下苦药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科室群里不断弹出的请假信息——7名护士发热，3名医生抗原阳性。他打开排班表，红色标记已覆盖大半页面，剩下的名被反复圈画。窗外的急救车鸣笛声又一次划破夜空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在工作群里敲下：\"症状轻的同事，若体力允许，明天请回来支援。\"
发热门诊里，护目镜布满水汽的护士正在核对输液单。她的嗓音因连续工作变得沙哑，口罩里露出的眼角泛着红血丝。晨会时护士长的话仍在耳边：\"防护服不够了，大家尽量延长使用时间。\"她摸了摸口袋里昨天发的中药包，想起早上抽血时自己的抗原试纸显示两道杠。
呼吸科诊室里，年近六旬的主任医师正在给患者听诊。尽管办公室常备着止咳药，他的咳嗽声还是压不住，每次弯腰都牵扯着疼痛的腰间盘。桌角的布洛芬空了半瓶，手机相册里，儿子发来的视频里小孙子正举着抗原欢呼\"转阴了\"。
走廊尽头的休息区，几个年轻医生靠在椅子上打盹。他们刚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抢救，防护服上的汗渍结出盐霜。急诊抢救室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，映在他们疲惫的脸上。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，而清晨六点的交接班名单上，又添上了几个新的名。
药剂科的窗口前，药师正在核对堆积如山的处方。N95口罩勒出的红痕从耳根延伸到下颌，防护面罩里凝结的水珠滴在核对单上。她的办公桌上，一杯冷掉的姜茶旁放着女儿画的蜡笔画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\"妈妈加油\"。
院感科的通知在内部系统弹出：\"即日起，症状及轻症医务人员凭24小时抗原阴性证明可返岗，在岗期间严格执行防护。\"通知下方的阅读量以每秒增加一次的速度攀升，某个科室的群聊里，有人发了个加油的表情，随即有人回复：\"我明天能来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