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翼”和“希冀”有什么区别?

“希翼”与“希冀”:别让翅膀代替了期待

翻开朋友的朋友圈,看到她写“希翼着春天的樱花”,我忽然愣了愣——这个“翼”字,总像放错了位置的拼图。明明是心里攒着的期待,怎么变成了“希望翅膀”?其实不止她,很多人都曾把“希冀”写成“希翼”,不过是把“冀”的下半部分“共”,错看成了“翼”的“羽”,形近之下,连意思都飘走了。

“希冀”才是藏在文字里的正确期待。“希”是盼望,“冀”本身就是“希望、期望”的意思——《诗经》里说“冀枝叶之峻茂兮”,屈原盼着橘树长得繁茂;鲁迅在《故乡》里写“我竟与闰土隔绝到这地步了,但我们的后辈还是一气,宏儿不是正在想念水生么?我希望他们不再像我,又大家隔膜起来……然而我又不愿意他们因为要一气,都如我的辛苦展转而生活,也不愿意他们都如闰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,也不愿意都如别人的辛苦恣睢而生活。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,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。”这里的“希望”,换作“希冀”更沉郁,是藏在岁月里的郑重。“希”与“冀”像两棵并排的树,根都扎在“期待”里,合起来就是双倍的恳切——你可以说“希冀着一场久别重逢”,可以说“希冀生活多些温柔”,每一笔都落在心里。

可“希翼”呢?“翼”是翅膀,是飞鸟划破天空的痕迹,是飞机两侧的羽翼。你说“希翼”,难道是希望长一对翅膀?不对,也不通。就像你要寄一封信,却把邮票贴在了信封背面——形式像,内核全错了。我曾问过一个写错的学生:“你写‘希翼’的时候,想的是‘希望有翅膀’吗?”他挠着头笑:“没多想,觉得‘翼’比‘冀’好看。”好看是好看,可文字的魂丢了——“希冀”是心里的火种,“希翼”是飘在风里的羽毛,一个沉,一个轻,一个落在实处,一个飘得没影。

那天路过书店,看到一本旧书里夹着张纸条,是上世纪的字迹:“希冀你考上理想的大学。”纸页泛黄,字里的温度却没散。如果换成“希翼”,总像把“期待”系在翅膀上,风一吹就飞远了。原来文字的对错,从来不是笔画的游戏,是意思的归位——你要的是“心里的盼头”,就别给它安上“翅膀”;你要的是“对未来的热望”,就别让它变成“飘着的装饰”。

其实也难怪会错。“冀”和“翼”长得太像,像 twin brothers双胞胎,可性格全不同:一个内向,藏着心事;一个外向,爱飞爱闯。你看“冀”的结构,“北”是方向,“田”是土地,“共”是一起——像一群人站在田埂上,望着北方的云,盼着雨来;“翼”是“羽”加“异”,像鸟的翅膀,要往不同的方向飞。所以“希冀”是“站在地上的期待”,“希翼”是“想飞的翅膀”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
那天朋友看到我指出来的错误,笑着改了:“原来我把‘期待’写成了‘翅膀’,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是呀,文字从来不会骗人——你写对了,它就把你的心意原原本本递出去;你写错了,它就像穿反的衣服,看着奇怪,摸着也不舒服。

所以下次再写“希望”的时候,记得:是“希冀”,不是“希翼”。毕竟,我们要的是藏在心里的热望,不是飘在天上的翅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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