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福盈门到底是什么意思?

巷口的老槐树漏下碎金似的阳光时,王阿婆正端着刚熬好的绿豆汤往对门送。对门的李爷爷坐在藤椅上,手里攥着孙子刚递来的折扇,见着阿婆就笑:“你家这日子,真是五福盈门啊。”

阿婆的笑纹里浸着热乎气:“啥五福?不就是老头子能跟着老伙计去公园打太极,儿子儿媳下班能凑着桌儿吃口热饭,小孙子放学蹦着跳着喊‘奶奶我考了双百’,隔壁张婶儿病了我能帮着熬碗粥,还有——”她指了指墙上的老照片,那是去年全家给爷爷过八十大寿拍的,“老头子说,这辈子最满足的,就是走的时候能握着咱们的手。”

其实阿婆嘴里的“不就是”,恰恰装着“五福盈门”最实在的模样。

楼下的陈叔开了家小便利店,凌晨五点就亮灯,货架上的矿泉水永远摆得整整齐齐。有人忘了带钱,他笑着挥挥手:“下次再说。”邻居家的孩子放学没人接,总往他店里钻,他会掏出块水果糖:“先写作业,等你妈来。”年底算账,账本上的赤字不多,可他摸着柜台说:“这比赚大钱踏实——你看,路过的人都愿意跟我打个招呼,这不是‘富贵’是什么?”

小区的健身器材区永远热闹。张阿姨带着孙子学骑滑板车,孙子摔了一跤,她蹲下来揉着膝盖:“没事儿,爬起来再试。”旁边的周大爷举着哑铃,胳膊上的肌肉还透着劲儿:“我跟你说,上周去体检,医生说我心肺功能比小伙子还强。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孩子的笑声撞在楼墙上,弹回来裹着桂花香——这热热闹闹的烟火气,不就是“康宁”吗?

巷尾的老裁缝铺里,林师傅正给人缝补羽绒服。顾客递来的衣服破了个大洞,他翻出块同色的布,细细地挑针引线:“我给你绣朵小梅花,看不出来的。”顾客要多给手工费,他摆手:“不用,都是街坊。”其实林师傅的抽屉里堆着不少这样的“不用”:给独居老人缝补被子,给上学的孩子改短裤腿,甚至给流浪猫做了个棉窝——他说:“手要稳,心要热,这‘好德’不是挂在嘴边的,是针脚里的。”

上个月楼里的吴奶奶走了。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儿女都守在身边,手里攥着孙女刚织的围巾。她闭眼前说:“我这辈子,没亏过谁,没怨过谁,能看着你们都好好的,够了。”送别的那天,巷子里的人都来了,有人捧着她生前种的月季,有人拿着她织的手套——那安安静静的告别,不就是“善终”吗?

其实“五福盈门”从来不是贴在门上的红纸,不是挂在墙上的对联,是清晨的粥香裹着老人的笑声飘出阳台,是下班的人掏出钥匙时听见家里的电视声,是看见别人有难时忍不住伸出去的手,是走的时候能握着最亲的人的手,说一句“我没遗憾”。

它是日子里每一片落在肩头的温暖,每一缕绕着餐桌的烟火,每一次伸手相扶的真诚,把“长寿、富贵、康宁、好德、善终”这五个字,熬成了家的模样——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,是你推开家门时,扑面而来的、能裹住全身的热乎气。

就像阿婆端着绿豆汤往对门走时,风里飘来的桂花香,不浓,却浸到骨头里——这就是“五福盈门”啊,不是什么大富大贵,是每一寸时光都裹着暖,每一个日子都带着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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