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着你站着我吃着你看着我消费你垫着,我出上联你咋对?

我坐着你站着,我吃着你看着:论人际间的形阶序

红木餐桌的纹理在水晶灯下泛着油光,我把骨碟推到桌沿,侍者立刻躬身换走,制服领口的褶皱随着动作开合,像只振翅的灰蝶。他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,皮鞋跟在地毯上敲出轻响,每一粒米饭从筷尖滑落前,新的湿巾已经悬在半空。

包厢里的火锅咕嘟冒泡,牛油香气裹着白雾漫过隔断。科长夹起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,我数着他腕表秒针的跳动,直到他把烫熟的肉片放进我的碗里。服务员突然开口提醒火候,话音未落就被科长的眼神按了回去,他端起茶壶的手顿在半空,壶嘴的热气在他鼻尖凝成细密的水珠。

买单时POS机在吧台上亮起蓝光,我报出公司名称,服务员指尖在键盘上翻飞,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。发票打印的沙沙声里,他忽然低头说上联:\"金樽酒满杯底月\"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。我接过发票转身,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对句:\"玉箸香盈案上春\",尾音被推门的风剪得零碎。

走廊里遇见穿制服的女人推着布草车,靛蓝色裙摆扫过墙角的消防栓。她停下来让行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推车扶手,指节泛白。电梯门打开时,我看见她胸前铭牌上的名字被汗水洇开,像朵模糊的云。

出租车驶过凌晨的街道,司机在后视镜里看我调座椅靠背。\"前排有充电器\",他忽然说,方向盘上的佛珠滑过名指。我盯着计价器跳字,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左右摇摆,把霓虹割成流淌的色块。快到小区时,他轻声问:\"\'雾锁桥头桥锁雾\',您看怎么对?\"雨滴刚好在这时砸在车窗上,溅成一朵透明的花。

晨跑时看见清洁工蹲在花坛边吃馒头,塑料袋里的咸菜渗出深褐色汁液。他把劳保鞋摆在石阶下,鞋跟处裂开的胶纹里嵌着树叶。我从他身边跑过,听见自己运动鞋踩过水洼的声音,和他吞咽馒头的声音,在空旷的公园里此起彼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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