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教室里的神秘遥控器》
自习课的喧闹突然低了半个调门,我弯腰捡起脚边那个银白色的遥控器时,阳光正斜斜地切过第三排的课桌椅。这东西长得像空调遥控器,却比常见的多出三个红色按钮,按键上的符号扭曲得像随手画的波浪线。
前桌的林晓曼正埋头写数学题,马尾辫随着握笔的动作轻轻晃动。我鬼使神差地按了最上面的按钮,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还没散尽,就看见她笔尖猛地一顿。
起初只是细微的颤抖。林晓曼的肩膀开始不规律地耸动,像是被蚊子叮了背。我以为是错觉,直到她突然捂住嘴,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。周围同学陆续抬头,她却仿佛感觉不到视线,眼泪毫预兆地砸在草稿纸上,晕开一小团墨渍。
\"喂,你没事吧?\"后座的男生碰了碰她的胳膊。林晓曼猛地一颤,像是从梦里惊醒,茫然地看着周围。可没等她开口,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,这次伴随着压抑的抽泣声。
我握着遥控器的手心开始冒汗。刚才按按钮的瞬间,她就像断线的木偶突然被牵动了情绪。我悄悄按了的按钮,哭声戛然而止,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却眨着眼睛看向窗外,嘴角慢慢扬起奇怪的弧度。
\"晓曼你笑什么呢?\"同桌戳了戳她。她没回头,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,声的笑意从胸腔里震荡出来,像被按了循环播放的发条玩具。数学老师从后门走进来,她的笑声才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短促的打嗝。
整个过程里,我始终握着那个发烫的遥控器。当我慌乱地按第三个按钮时,林晓曼突然捂住肚子伏在桌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课桌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好像在经历一场声的风暴,脸色从涨红到苍白,最后瘫靠在椅背上,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浸湿。
下课铃响时,我把遥控器塞进口袋。林晓曼像刚睡醒似的抬起头,揉着太阳穴问同桌:\"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?\"她不知道自己在三十分钟里哭了三次,笑到发抖,还差点把课桌掀翻。
放学路上我反复按动那些按钮,对着流浪猫试过,对着自动贩卖机也试过,全都毫反应。直到路过操场,看见林晓曼和同学打羽毛球,银白遥控器突然在掌心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奇怪的波形——和她挥动球拍的频率一模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