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惊!农民坐气球被大风吹走了!
秋收后的下午,黄土塬上的风带着秸秆的焦香,慢悠悠地在田埂间打转。老李蹲在自家玉米地边,眯着眼检查绑在热气球下的药桶——那是他攒了半年钱,找县城师傅改装的“空中打药机”,说是能比人工快三倍。绳子在他手里绕了两圈,牢牢系在地头的老槐树上,他拍了拍气球的尼龙布,听见妻子在远处喊:“天气预报说后晌有阵风,你快点弄!”老李应了声,爬进竹编吊篮,拧开丙烷气阀。橘黄色的火焰“轰”地窜起,气球慢慢鼓胀,像个被吹大的南瓜,晃晃悠悠升离地面半米。他正低头调整药泵,忽然一股横风卷着沙尘扑过来,力道比往年任何一次都猛。老槐树的枯枝“咔嚓”断了,绳子从树杈上弹开,带着火星子抽在他手背上。
吊篮猛地一轻,像被人从背后推了把,瞬间蹿上丈高。老李大吼一声想去抓绳子,却只抓到一把风。气球歪歪扭扭地往西北飘,他看见自家的红瓦房越来越小,妻子的身影在田埂上缩成个黑点,正跟着气球跑,胳膊在空中徒劳地挥。
风更野了,把气球往塬那边的沟壑里拽。老李死死抓住吊篮边缘,药桶里的农药洒出来,在风中扯成细雾,迷了他的眼。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,信号却早没了,屏幕上只有“服务”三个。远处的山越来越近,塬和沟的轮廓在风中模糊成一片灰黄。
村里的人是听见动静跑出来的。二柱当时正在村口修车,抬头就看见个橘黄色的东西飘在天上,像片失控的落叶。“那不是老李的气球吗?”他喊了一声,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很快,田埂上聚了十几个人,有人掏出手机报警,有人开着三轮往塬那边追,车轮碾过刚收割的麦茬,扬起一串土烟。
气球还在飘,越飞越远。老李的草帽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刮跑了,头发在风中狂乱地飘。他往下看,只见沟壑纵横,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,只有几棵耐旱的沙棘在坡上抖索。风裹着他,像裹着一片不值钱的枯叶,往更远的、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。
日头渐渐西斜,橘黄色的气球变成了天边一个模糊的小点。田埂上的人还在望着,手机里传来派出所的声音:“我们正在联系附近的林场和气象局,你们先别追了,意安全……”话没说,风声就把信号吞了。塬上的风还在吹,呜呜地响,像谁在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