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是高山而非溪流?

我本是高山,而非溪流

我本是高山,而非溪流。这认知如磐石般在血脉中生根,撑着脊梁向天际生长。当溪流在山谷间迂回时,我选择做那座刺破云层的山,让风雪成为刻刀,在岩石上凿出岁月的纹路。

山有山的巍峨。岩层是我的骨骼,每一条裂缝都藏着对苍穹的渴望。不必学溪流借势而行,我以自身为界,划分出向阳坡与背阴面,让迎客松在绝壁上站成风景。山的沉默里有惊雷,任凭暴雨冲刷,根系在地下织成网,抓牢每一寸土,每一块石。

溪流会汇入江河,最终失去自己的名字。而山永远在那里,以永恒的姿态视日出月落。山巅的积雪是时间的老者,见证过飞鸟的迁徙,朝代的更迭,却始终保持着俯瞰的高度。山不羡慕溪流的轻快,因为山有山的担当——为路人提供坐标,为草木提供依托,为云层提供栖息的驿站。

生命的形态从不由他人定义。当有人指着山谷说“你该随波逐流”,山只会以更挺拔的姿态回应。岩层里的水晶在黑暗中冶炼光芒,正如灵魂在逆境中淬炼筋骨。山懂得低头不是认输,是为了让风化的岩石成为土壤,滋养新的生命;山懂得沉默不是懦弱,是把轰鸣留给雷电,把苍翠献给人间。

曾见过山崩后的景象:碎石填满沟壑,却在断裂处生出倔强的新芽。这便是山的哲学——破碎不是终结,是重构的开始。溪流可以绕过暗礁,山却选择用身躯撞开屏障,让岩层的记忆在碎裂中闪光。

我站在山的褶皱里,触摸那些被风雨磨圆的棱角。每一道纹路都是宣言:不必成为谁,只需成为山。当溪流唱着轻快的歌远去时,山以静默的方式生长,让海拔在人问津的日夜,悄悄增加一米,又一米。这便是生命最原始的骄傲——以自身为尺,丈量世界的高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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