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做的时候我会喊他的名字呢?

为什么做的时候我会喊他的名字呢?

指尖划过他后颈的皮肤时,喉咙里突然滚出那个名字。不是刻意的,像呼吸一样自然——尾音像羽毛落进空气里,轻轻颤了颤。他的肩膀绷了绷,然后放松,低下头用鼻尖蹭我的耳廓,声音哑着反问:“怎么了?”

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。

前一秒还被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晃着眼,后一秒世界就塌缩成他胸腔的震动。他手臂环过我腰时,骨节硌着皮肉的触感很清晰;他说话时气音扫过锁骨,像藤蔓缠上来——所有感官都在放大,又在变小,小到只能装下他。周围的声音都退潮了,冰箱的嗡鸣,楼下的汽车鸣笛,甚至我自己的心跳,都变成模糊的背景音,唯有他的存在是具体的,是能被抓住的。

名字就是那个抓握的动作。

是确认。像在浓雾里伸手,摸到他温热的手腕,然后轻轻喊出那个被我在心里念过数遍的音节。不是“喂”,不是“你”,是那个带着他童年印记、被朋友开玩笑、被父母嗔怪过的名字。喊出来,像是在说:“是你啊。”是你在我身边,是你让四肢百骸都软下来,是你让所有防备都碎成星子。不是别人,不是幻觉,是你。

也是依赖。小时候摔跤了要喊妈妈,害怕了要找爸爸,长大后委屈了会对着电话喊朋友的名字。人在最没力气的时候,总想抓住个什么。他的名字就是那个最稳的锚。当呼吸开始乱,当视线失焦,当理智像被潮水漫过的沙滩渐渐退去,只有这个名字浮在水面上,清清晰晰。喊出来,像抓住了救生圈,知道他会接住我——不是接住我的身体,是接住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,接住那些说不出口的软和疼。

还是太喜欢了吧。喜欢到连名字都沾了温度。平时不好意思挂在嘴边的昵称,这时却毫遮拦地跑出来。是他第一次牵我手时,我在心里默念的那个名字;是他生病时,我握着他的手反复低喃的那个名字;是数个夜晚,看他熟睡的侧脸,唇齿间声滚动的那个名字。此刻终于有了出口,混着心跳和呼吸,变成最直白的告白。

他又蹭了蹭我,手指收紧了些。“再喊一遍。”

我便又喊了一次。这次更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笑了,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身上,像涟漪一圈圈荡开。

原来有些话,不需要思考,不需要修饰,身体早就替你说了。就像月亮会升起,潮汐会涨落,就像我会在这样的时候,轻轻喊出他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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