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才能穿越到8月6号
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时,我总在寻找穿越的开关。或许是书架第三层那本泛黄的日记本,某页夹着去年8月6号的电影票根。指尖抚过油墨褪去的场次信息,电影院冷气的凉意竟顺着指腹爬上来,带着爆米花焦糖的甜香。
旧冰箱嗡嗡作响,冷冻层取出的冰格还凝着前年夏末的霜。攥着冰格站在阳台,蝉鸣声突然尖锐起来,阳光在地面切割出菱形光斑,和记忆里那个下午重合。晾衣绳上的白衬衫随风摆动,水珠坠落在瓷砖上,晕开的水渍像极了那天午后突如其来的雷阵雨。
手机日历停留在随机日期,我反复划动屏幕,期待数突然跳转到8月6号。耳机里循环着三年前8月6号发布的歌,前奏响起的瞬间,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飘进窗口,萝卜在浓郁的汤底里翻滚,和那个加班夜的慰藉一模一样。
抽屉深处藏着褪色的游泳票,印刷日期早已模糊。赤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心蔓延至后颈,仿佛重新站在了泳池更衣室的水磨石地面。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,耳边响起孩童的嬉笑声,水面折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跳跃成细碎的金箔。
衣柜里那件蓝白条纹T恤,袖口还沾着海滨城市的海盐。手指拂过布料,咸涩的海风突然灌满房间,远处轮船的汽笛声混着海浪拍岸的节奏。衬衫口袋里掉出的贝壳,螺壳内壁还留着阳光的温度。
当暮色浸透窗棂,我泡了杯菊花枸杞茶,玻璃杯中漂浮的枸杞缓慢旋转。热气模糊镜片的刹那,办公桌上的台历数开始晃动,茶水蒸腾的雾气里,8月6号的日期逐渐清晰。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,和记忆里数个盛夏傍晚一样,将时间揉碎在摇晃的树影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