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王爷经不起三根香,我有事灶王爷,能每天烧三根香吗
晨雾漫过窗台时,我总对着厨房那方落着薄灰的神龛发呆。灶王爷的瓷像在微光里半隐半现,泥塑的眉眼带着经年的温和。昨夜母亲打来电话,说老家的麦子遭了虫害,语气里的焦虑像针,扎得我心口发紧。也就是从这时起,我开始认真琢磨那方神龛——若每天烧三根香,灶王爷会不会听见我的请求?幼时常见祖母给灶王爷上香,总是单拈一支,青烟细弱如丝。\"神明也怕人心太急。\"她一边用火柴点燃黄纸,一边慢悠悠地说,\"一天一根,是日子稳妥;三根挤在一块儿,倒像催着神明办事,反倒不妥帖。\"那时我不懂,只觉得祖母的动作慢得像看日头西斜,直到如今自己在厨房里打转,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。
灶台是最见不得急火的地方。粥要慢慢熬,馒头要等蒸汽顶开锅盖,连炒个青菜都得耐着性子等油温上来。灶王爷守着这方寸之地,看了多少朝升暮落,柴米油盐里藏的哪是急吼吼的祈愿,分明是细水长流的日子。去年冬天我得了场重感冒,夜里躺在床上听厨房传来细微声响,迷迷糊糊竟觉得是灶王爷在帮我温着姜茶。后来才知是同住的室友起夜,可那份在病痛中生出的依赖,却让神龛在我心里落了根。
前日去老街买香,卖香的老大爷用粗糙的手指捻着线香:\"敬神就像走亲戚,总不能天天提着礼上门。\"他的香摊前摆着个旧陶罐,里面插着几束晒干的艾草,\"灶王爷管着人间烟火,你把灶台擦干净,饭菜做得热乎,比烧多少香都实在。\"我想起母亲总把灶膛扫得一尘不染,蒸馒头时会特意留个最圆的摆在灶台上,那或许才是真正的供奉。
昨晚试着在神龛前点了一支香,看青烟袅袅地漫过灶王爷的笑脸。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香灰上,积成一小截银白。突然想明白,所谓\"经不起三根香\",不是神明不耐,而是人心太满。我们总把愿望裹在香里往上送,却忘了灶王爷最清楚:日子是一箪一瓢熬出来的,祈愿也该像灶膛里的火,温吞地烧,长久地旺。
今早煮粥时,特意多放了把米。米香漫出来的时候,我对着神龛轻轻说:\"麦子的事,劳您费心了。\"没有点燃的香,倒觉得心里的那炷火,比任何青烟都要绵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