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哪些和《人间中毒》风格类似的电影?

那些像《人间中毒》一样烧过心的电影

雨丝裹着首尔的军人家属院时,金镇平上校正攥着钟佳欣遗落的真丝手套。手套上还留着她喷的茉莉香水,像根细针,扎破他穿了十年的军装——那身代表荣誉与克制的壳,突然漏了风,漏进些潮湿的、滚烫的东西。《人间中毒》的痛,从来不是婚外情的刺激,是一个被战争榨干的男人,在一个同样被婚姻困死的女人身上,摸到了“活着”的温度。而世上总有这样的电影,把禁忌之恋熬成药,喝下去,喉咙发疼,心口却烧着团不肯灭的火。

香港的弄堂比首尔的雨更密。苏丽珍的旗袍角扫过周慕云的西装裤,两人站在狭窄的楼梯转角,讨论邻居的婚外情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《花样年华》里没有激烈的吻,没有撕心裂肺的告白,只有周慕云攥皱的高跟鞋盒,只有苏丽珍在他房间里烫坏的桌布——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也是”,比任何情话都疼。就像金镇平不敢碰钟佳欣的手,只敢隔着手套蹭她的指节;周慕云不敢碰苏丽珍的脸,只敢在她走后,摸一摸她坐过的藤椅。他们都懂,有些爱,连“开始”都要藏在“巧合”里,连“想念”都要裹在“探讨别人”的壳里。

上海的珠宝店灯光比枪膛还亮。王佳芝把易先生送的鸽子蛋钻戒戴在指头上,指尖发抖——那枚钻那么大,大到能遮住她藏在手提包里的手枪,大到能遮住她心里的慌:她本来是来杀他的,却在他替她戴戒指时,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计划。《色,戒》的狠,是把“爱”和“背叛”揉成一团:钟佳欣是上校的妻子,王佳芝是间谍;金镇平是英雄,易先生是汉奸。他们的身份像两道铁丝网,拦着欲望,却拦不住欲望里的真心。就像金镇平在医院里抱着钟佳欣哭,说“我以为我死在越南了”;易先生在王佳芝死后,摸着她睡过的床单,说“她是真的喜欢我”。那些被时代钉死的身份,突然在某一刻软下来,露出里面血淋淋的、热乎的人。

北非的沙漠比任何地方都孤独。艾玛殊抱着凯瑟琳的尸体,在沙海里走了三天三夜。他的地理笔记本上,写满了她的名,像刻在沙漠里的诗。《英国病人》的悲,是把爱放在最辽阔的地方,却让它死在最狭窄的命运里。金镇平的战争是朝鲜的寒,艾玛殊的战争是北非的热,可他们的伤口一模一样——都是在战场上活下来,却在和平里,弄丢了最想活的理由。钟佳欣是金镇平的“活”,凯瑟琳是艾玛殊的“活”,他们拼了命要抓住那点“活”,却被战争、被婚姻、被身份的枷锁,撕得粉碎。就像金镇平中枪后倒在雨里,看见钟佳欣跑过来,他笑了,因为终于不用再藏;艾玛殊抱着凯瑟琳的尸体走进山洞,他也笑了,因为终于不用再分开。

地中海的船屋比任何地方都闷。咪咪穿着真丝睡衣站在甲板上,海浪拍打着船身,像奥斯卡的骂声。《苦月亮》的烈,是把爱熬成了毒,却还要抱着瓶子喝。金镇平和钟佳欣的爱像未燃尽的烟,飘着飘着就散了;咪咪和奥斯卡的爱像烧红的铁,缠在一起,烫得彼此皮开肉绽。他们都懂,有些爱从一开始就错了,可错得那么甜,那么疼,让人愿意把整个人生赔进去。就像金镇平说“我宁愿死,也不愿回到没有你的日子”;奥斯卡说“我宁愿毁了你,也不愿让你离开我”。禁忌之恋的尽头,从来不是“在一起”,是“我曾为你,活过一次”。

这些电影里没有“正确的爱”,只有“真实的爱”。它们像《人间中毒》那样,把“不被允许”的爱,拍得那么美,那么痛——不是鼓励出轨,是告诉我们,人啊,总有那么一次,会在错误的时间、错误的地点,遇到一个让你突然想“活一次”的人。就像金镇平的手套,周慕云的高跟鞋盒,易先生的钻戒,艾玛殊的笔记本,咪咪的睡衣——那些被藏起来的、被压抑的、被摧毁的,才是爱最本来的样子:它不是道德书上的条文,不是婚姻里的契约,是心脏突然跳得快了一拍,是指尖突然发烫,是明明知道会疼,还是想伸手碰一碰那个人的影子。

雨还在下,金镇平的手套还攥在手里。那些像《人间中毒》一样的电影,从来不是教我们怎么爱,是教我们——原来,就算所有的人都说“不可以”,就算命运要把你们撕成碎片,就算最后只能剩下一个手套、一个盒子、一枚戒指、一个笔记本、一件睡衣,你还是会庆幸:我曾那么用力地,爱过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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