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比较污的小说？答案是肯定的。
在网络文学刚冒头的那些年，监管的边界还模糊着，这类文本就悄悄钻进了小众圈子的缝隙。它们总爱套着类型文学的壳——都市里的“办公室暧昧”、古言里的“青楼风月”、甚至玄幻里的“双修设定”——但内核从来没变：所有情节都是引线，只为点燃那一段段直白到发烫的细节。男主的指尖划过女主手背的描写能铺三行，女主领口下滑的弧度能写半章，连杯子里的红酒都要隐喻成某种潮湿的欲望，把“污”揉进每一个句子的褶皱里。
它们的传播永远藏着暗号。早期是论坛里“求开车文”的帖子，楼主留个邮箱，楼下跟着“已发”的回复；后来平台管严了，就躲进加密的QQ群，或者付费的“小众阅读”软件，文件名要打码，链接要加密码，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。可即便这样，也逃不过被下架的命运——今天刚传上去的文，明天就被举报得连渣都不剩，像晒在太阳下的霉菌，一照就化。
其实谁都清楚，这类小说从不是文学。它们是市场的投机者，抓住部分人对情色的好奇心，用最直接的方式兑换流量。没有鲜活的人物，女主的名可以是“小柔”“苏苏”，男主的人设永远是“邪魅总裁”或“清冷公子”；没有能站住脚的故事，所有冲突都是“误会引向亲密”“巧合凑成暧昧”；连语言都粗鄙得像被揉皱的报纸，“软”“热”“紧”这类词堆得像小山，却连一句能打动人的话都没有。
现在的网络文学圈里，这类东西已经越来越难寻。不是需求消失了，是读者的眼睛变亮了——大家开始追那些有血有肉的故事，为《平凡的世界》里孙少平的挣扎哭，为《庆余年》里范闲的算计笑，为《甄嬛传》里眉庄的死意难平，而不是对着一堆空洞的官能描写发呆。可它们依然在某个角落活着，像依附在主流文学上的寄生虫，偶尔探出头，又很快缩回去。
有没有比较污的小说？有，但它们从来都不是文学该有的样子。它们是欲望的碎片，是市场的投机，是藏在文里的霉菌，见光就会融化。而真正的文学，从来都是写人、写情、写那些能装进心里的东西，不是写那些只能放在阴暗里的“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