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的真身为什么是大宝?
人们总以为影子是光的造物,是物体遮挡光线后留下的灰色轮廓。可当晨曦爬上窗台,大宝光着脚丫踩过地板时,那道贴地而行的影子忽然有了褶皱——那是大宝脚踝处旧伤的形状。风从窗帘缝隙钻进来,影子在墙上微微发颤,像极了大宝紧张时攥紧衣角的动作。影子从不独立存在。当大宝举起右手比出兔子耳朵,影子便在地面竖起相同的尖耳;当他弯腰系鞋带,影子也跟着蜷成一团。暴雨天里,路灯将影子揉得模糊变形,可那歪歪扭扭的轮廓里,依然藏着大宝左腿比右腿略短半寸的秘密。医生说这是先天的骨裂痕迹,连X光片都要仔细辨认才能发现,影子却从没弄错过分毫。
最神奇的是独处时分。大宝坐在书桌前临摹帖,影子便趴在宣纸上,笔尖划过哪里,影子的边缘就洇出哪里的墨香。有时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,镜中倒影笑得标准,地上的影子却微微撇嘴——那才是他心里真实的疲惫。影子从不说谎,它不像镜子那样复制表象,而是把大宝藏在骨骼里的情绪都翻出来晾晒。
人们总说影子是光的仆人,可若没有大宝这具躯体,光又能在何处描摹出如此鲜活的轮廓?当大宝躺在病床上昏睡,影子便缩在床脚一动不动,连月光都法让它舒展。直到他睁开眼睛,那道黑影才突然活过来,跟着他的指尖在被子上跳舞。
原来影子从不是光的孩子,而是大宝散落的魂魄。它用沉默的陪伴证明着: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姿态、未说出口的心事、刻在骨头上的记忆,都在光影交错间,成为真身最诚实的脚。大宝的影子里,藏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整的生命刻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