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时,星子便缀满了天际。它们细碎地、安静地亮着,像被打翻的银粉,又像谁把心愿揉碎了撒在墨色绸缎上。有人说,当亿万星辰同时亮起,那是宇宙在说爱你——这大概就是《亿万星辰说爱你》藏在标题里的秘密。
风穿过林梢时,会带着星光的味道。她曾靠在他肩头,数天边最亮的那颗星,说那是北极星,永远指着家的方向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些,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。后来许多个夜晚,她独自站在窗前,总觉得那片星空比从前更亮了些,好像真的有数声音穿过光年的距离,轻轻落在她耳边: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他们曾在山顶等过一场流星雨。凌晨三点的风很凉,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,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衬衫。当第一颗流星划破夜空时,她只顾着惊叹,却没看见他悄悄闭上眼,睫毛在星光下投出浅淡的影。后来她问他许了什么愿,他笑着揉揉她的头发: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可她知道,那瞬间他眼里的光,比流星更盛,盛得像要把整个宇宙的温柔都给她。
季节轮转,城市的灯火渐渐盖过星光,他们开始在各自的轨迹里奔波。有时她加班到深夜,走出写楼,抬头看见灰蒙蒙的天,会突然想起那片山顶的星空。手机震动起来,是他发来的消息:“我刚看见猎户座升起来了,在你办公室朝东的方向,第三颗星最亮。”她推开窗,果然在厚重的云层后,看见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。那一刻突然明白,有些爱从不必说出口,就像星辰从不必向人间宣告自己的存在——它们就在那里,亿万年来,用光芒写着永恒的诗。
如今他的书桌前总摆着一个复古星座灯,按下开关,整个房间就落满细碎的光点。他在灯下写方案,她蜷在沙发上看书,偶尔抬头,四目相对时,空气里浮动着星光般的温柔。窗外的世界依旧匆忙,可只要这方小屋里有彼此,有头顶这片“星空”,就像拥有了整个宇宙的安稳。
昨夜她又梦见那片山顶的星空,流星拖着长尾划过,他牵着她的手在草地上奔跑,风扬起她的裙角。醒来时天光微亮,他还在睡,睫毛上仿佛还沾着梦里的星光。她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,窗外的晨光正好——原来亿万星辰说的爱,从不是遥不可及的史诗,而是落在人间烟火里,每一个平凡却温暖的清晨与黄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