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

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,什么意思

暮春的雨总带着潮气,巷子深处的青石板被浸得发亮。老王蹲在杂货铺门口,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进货单——供货商突然涨了三成价,下个月房租就差这笔钱。他摸出烟盒,空空的,指头在烟盒上掐出几个印子。

隔壁张婶抱着孙子路过,小家伙手里抓着颗糖,见了老王嘿嘿笑,糖纸在风里飘了半圈,落在他脚边。老王弯腰捡起,糖纸上还沾着点巧克力渍。张婶随口说:\"他爷爷昨天刚寄来的进口糖,贵着呢。\"

\"贵\"像根针,扎在老王心里。他想起仓库角落里那箱临期的饼干,上个月没卖,丢了可惜,留着又怕吃坏肚子。此刻那箱饼干突然在眼前晃:要是把这批饼干掺进新货里卖,成本不就低了?反正吃不死人,街坊邻居也不会细看......这念头刚冒出来,后颈就一阵发紧。

去年冬天,对门老李也是进货遇到难处,偷偷换了便宜的肉馅做包子,结果吃坏了三个孩子。老李被带走那天,他女儿哭着追在警车后面喊\"爸爸\",那声音像冰锥,现在想起来还扎耳朵。

雨丝落在糖纸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老王把糖纸折成小方块,塞进裤兜。起身时撞见对门的小林,小姑娘刚下班,手里提着袋新鲜草莓,看见老王就笑:\"王叔,我妈蒸了槐花糕,给您留了碗。\"说塞过来一个保温桶,桶壁还热乎着。

老王接桶的手有点抖。保温桶的温度透过掌心,一直暖到心口。他想起今早小宝说:\"爸爸,学校要给山区孩子捐吃的,我想把存钱罐里的钱都捐了。\"当时他还笑儿子傻,现在倒觉得自己才是糊涂。

他转身回铺,从仓库拖出那箱临期饼干,搬到巷口的回收站。回收站的老赵扫码时说:\"这种饼干粉碎了能做饲料,也算没浪费。\"老王嗯了一声,心里那块发紧的地方突然松快了。

傍晚收摊,张婶又抱着孙子过来,小家伙举着颗糖往他嘴里塞。老王含着糖,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开。巷子尽头的夕阳正好,把青石板照得金晃晃的,像铺了条通往远处的路。

他突然想起年轻时听过的一句话:心若宽了,眼前就是坦途;心若窄了,一步便是悬崖。原来所谓天堂地狱,从不在别处,只在那一念之间的选择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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