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她说分手，却还要我留下
她说出分手时，窗外的玉兰正在落蕊。空气里浮着花瓣碎裂的甜香，像极了我们纠缠三年的时光——美好过，终究要碾落成泥。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指节泛白，她却突然伸手抚过我衬衫褶皱的领口，\"今晚别走。\"她的卧室还是老样子。投影仪循环播放着我们去年在海边拍的视频，浪花声混着她平稳的呼吸声。我坐在床沿鞋带时，她从身后环住我的腰，下巴搁在我肩胛骨上，\"就当最后一次。\"被子里的温度逐渐攀升，肌肤相触时她微微战栗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用力地抓紧我的手腕。
黑暗中我数着她后颈的绒毛，想起她第一次在这间屋子为我做饭的样子。番茄炒鸡蛋糊在锅底，她红着脸说\"下次一定学好\"，而现在抽油烟机的油污早就擦得锃亮。手机在床头柜震动，是她新单位的入职通知，原来那些深夜加班的夜晚，早有预兆。
她翻身时头发扫过我的下巴，带着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。我突然想起上周她生日，我们在餐厅吵到邻桌侧目，她哭着说\"你根本不懂我要什么\"。那时我以为是气话，直到她把情侣戒指放在玄关柜上，说\"保质期到了\"。
天快亮时她突然惊醒，攥着我的手按在她胸口。\"听，\"她声音发颤，\"还在跳。\"我摸到她锁骨处淡粉色的疤，是三年前我骑车载她摔倒时留下的。当时她咬着牙说不疼，血却浸湿了我半件衬衫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照见她眼尾的细纹。我想起刚认识时她笑起来像颗饱满的水蜜桃，现在却学会了用咖啡和遮瑕膏掩盖疲惫。\"走吧，\"她起身拉上窗帘，\"迟到要扣工资。\"
玄关处的情侣拖鞋并排摆着，我弯腰换鞋时，她突然从背后抱住我。\"记得吃早餐。\"她的声音闷在我夹克衫里，像团揉皱的纸巾。我拉开门，楼道声控灯应声而亮，台阶上散落着昨夜的玉兰花瓣，被踩得模糊不清。